第19章 众侠联手瓦解阴功（2 / 2）
韩绡艰难地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她环视着周围步步紧逼的群雄，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彻底吞噬，嘶声厉吼道：“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今日，就算拼着形神俱灭，我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都是你们逼我的！既然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一掌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刹那间，一股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黑色毒瘴自她周身每一个毛孔狂涌而出，那瘴气腥臭刺鼻，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以她为中心，疯狂地向整个宏伟的大殿每一个角落扩散蔓延。
“是万毒归心瘴！大家快屏住呼吸！”程灵素目睹此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惊呼道，“这是早已失传的阴毒禁术，以燃烧自身全部精血和修为为代价，一旦施展便是要与敌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那毒瘴扩散的速度快得骇人，转眼间便已弥漫至人群跟前。几个站位过于靠前的年轻弟子猝不及防，仅仅吸入了一丝逸散的气息，便立刻面色转为骇人的青黑，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人群中，有人被这绝望的景象所震慑，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纵身跃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正是保坤！
“大家别慌！有我在，绝不会让这毒瘴伤到你们分毫！”
他一声断喝，体内那精纯无比的乾坤浩然内息被运转到了极致，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只见他双掌在胸前缓缓画出一个浑圆的太极图案，随即气沉丹田，将全身功力凝聚于掌心，猛地向前方全力一推！
“轰——！”
一股磅礴浩瀚、至阳至刚的浩然正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自他双掌间席卷而出，瞬间在前方形成了一道凝实无比、肉眼虽不可见却坚韧异常的无形气墙，将那汹涌扑来的浓黑毒瘴死死地阻挡在了众人数尺之外。紧接着，他掌心白光暴涨，那光芒纯净而炽烈，顺着气墙向前方强势碾压推进。
蕴含着剧毒的黑色瘴气，一接触到这至纯的浩然白光与正气壁垒，不仅再也无法向前侵蚀分毫，反而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推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全部朝着施术者韩绡自己的方向反涌了过去！
“什么？！竟然……被反弹回来了？！”韩绡目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骇人景象，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涌起无边的惊骇。她想闪身躲避，但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漫天弥漫、遮天蔽日的浓黑毒瘴，此刻如同找到了归宿的黑色洪流，全部倒灌回她自己单薄的身躯之内。
“啊——！！！”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凄厉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大殿，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韩绡整个人被自己释放出的本源毒瘴彻底包裹，那至阴至毒的瘴气疯狂反噬着她的一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溃烂、流脓，满头青丝在眨眼间变得雪白，容颜急速衰老，仿佛在几个呼吸里就走完了数十年的光阴。她苦修数十载、引以为傲的阴毒功力，此刻被自己的禁忌之术彻底反噬，修为瞬间废去了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待到最后一丝毒瘴也消散在空气中，韩绡已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面色灰败，气若游丝，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丧失。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让大殿里幸存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保坤见状，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此刻只觉得体内一阵空虚，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潘贞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保大哥，你没事吧？”潘贞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无妨，只是内力消耗过度，有些脱力罢了，休息片刻就好。”保坤勉强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危险彻底解除，心神放松之际，异变陡生！
原本瘫软在地、看似已无任何威胁的韩绡，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她不知从哪里榨取出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如同回光返照的野兽般猛地暴起，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扑向近在咫尺的保坤，枯瘦如爪的手直直抓向他手中那枚闪烁着幽碧光芒的碧瞳灵晶！
“把我的灵晶还给我！！！”她嘶哑的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贪婪。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实在太快、太出乎意料，以至于周围众高手一时间竟都没能反应过来。
眼看她那乌黑的指甲就要触碰到那枚珍贵的灵晶，一道瘦小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如同护雏的幼鸟般，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牢牢挡在了保坤的身前。
是裴念慈！
“你不准碰他！”裴念慈虽然小脸吓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她紧紧盯着状若疯狂的韩绡，一字一句地说道：“韩绡！你害了我爷爷裴沧溟一辈子，让他郁郁而终，如今还想来害他的徒弟吗？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裴沧溟的亲孙女！你欠我们裴家的，欠整个江湖正道的一笔笔血债，今天到了该彻底清算、连本带利偿还的时候了！”
“裴沧溟……的孙女？”韩绡疾扑的动作猛地一滞，她死死盯着裴念慈那与她爷爷依稀有着几分相似轮廓的稚嫩脸庞，眼神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与失神，仿佛被这个名字勾起了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与情绪。
高手相争，只争瞬息。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一丝破绽与迟滞，对于在场的绝顶高手而言，已然足够！
“动手！拿下她！”
乔峰、令狐冲、虚竹三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暴喝，身形如电，从三个不同方位合击而上！
乔峰掌风刚猛无俦，如降龙出世，封死了韩绡的上路腾挪空间；令狐冲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光点点，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她的中路要害；虚竹则双掌翻飞，掌影重重，以精妙手法拍向她下盘要穴，断绝了她所有后退的可能。三道凌厉无比、配合默契的攻势同时落下，天罗地网般将韩绡所有闪避的路线彻底封死。
韩绡本就因功力反噬而元气大伤，修为十不存一，此刻哪里还能躲开这三大高手的联手合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她被乔峰一记结实的掌力拍中肩头，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紧接着周身数处大穴又被虚竹以深厚指力瞬间点中，“噗通”一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程灵素立刻提着随身药箱快步上前，先是动作麻利地掰开韩绡的嘴，塞入一颗能暂时压制其体内残余毒性的保命丹药，随即又取出数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她几处关键经脉要穴，彻底封住了她残存内息的运转。做完这一切，她才面色凝重地沉声道：“她体内苦修的阴毒功力已经散去了九成以上，剩下的一丝也被银针封住，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运功伤人。只是她此番强行施展禁术又遭反噬，身体本源亏损太过严重，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必须精心调理医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活下来。”
“能活下来就行。”一旁的陆小凤摸了摸他那标志性的两撇胡子，目光深邃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韩绡，“留着她这条命，江湖上还有许多陈年旧案、未解之谜，恐怕都要着落在她身上才能弄清楚。”
随着主殿被彻底控制，冥谷谷主韩绡本人也被生擒，剩下的那些邪派弟子顿时群龙无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混乱之中。他们眼见大势已去，有的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连哀求投降；有的则如无头苍蝇般，试图趁乱四散奔逃，却早被守候在大殿外围的各派联军弟子们一一拦截擒拿。
不到一个时辰，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盘踞一方的冥谷，便已彻底被正道联军所掌控，各处要害均被接管，负隅顽抗者被肃清，局势完全稳定了下来。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大殿顶部先前激战造成的破损窟窿，温柔地洒落进来，照耀在满地的兵刃碎片与战斗痕迹之上，也映照在每一张经历了生死搏杀、此刻写满疲惫与胜利欣慰的脸庞上。
这场牵动了整个江湖正邪两道心神、筹备已久的“七月死约”生死对决，终究是以正道一方付出代价后的大获全胜而落下了帷幕。
然而，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清楚明白，韩绡虽已败北被擒，但她多年来经营冥谷所造下的无数罪孽、留下的无数隐患与烂摊子，恐怕还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精力，去一点点地清理、修补和偿还。真正的安宁，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