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牢解救各派弟子,获知幕后主谋(2 / 2)
“何止是活着。”张长老苦笑一声,抬手指向地牢更深处那幽暗的通道,“你们再往里走走便能知晓,这地牢深处设有一处炼毒窟,日夜不停地熬制着一种名为‘蚀骨毒水’的剧毒之物,那分明是南疆毒宗的阴邪路子。我们刚被抓进来时,曾听看守的匪兵酒后提及,他们的‘黑袍主上’正是墨渊。这魔头蛰伏了整整二十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东山再起,不仅要找姜前辈报仇雪恨,更要一举掌控整个西北武林。”
“当年姜前辈拼死重创,几乎瓦解了邪宗根基,墨渊重伤遁走。大家都以为他命不久矣,没想到他竟隐藏得如此之深,暗中积蓄了这般力量。”清玄道长叹息道,语气中充满了忧虑。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此番他暗中勾结南疆毒宗,不仅炼制毒人傀儡,还大规模制造蚀骨毒水,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血洗我正道各处分坛,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而孤断崖苏家惨遭灭门之事,我们近来探听到的消息也指向了他——正是墨渊在背后指使。他如此处心积虑,为的就是夺取苏家世代相传的绝学‘两仪掌谱’。”
苏灵听罢,拳头骤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显得苍白。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爷爷生前总说苏家是遭了邪道宗派的觊觎,如今才明白,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原来就是那个墨渊。如此说来,苏家的血海深仇,就不止是明面上的黑风四煞,更深处还藏着这个阴险的墨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悲愤与怒火,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炼毒窟查看。绝不能让这些炼制好的毒水流散出去,祸害无辜百姓。”
一行人朝着地牢深处谨慎行进,越往内部,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腥气的甜腻药味就愈发浓重刺鼻。走到通道尽头,眼前出现一间颇为开阔的石室,其中整齐排列着十几口硕大的陶缸,缸内盛满了黑绿浑浊的毒液,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石壁之上,杂乱悬挂着各式刑具与贴有标签的药瓶,两名负责看守熬药的匪兵正倚在墙角打盹,丝毫未曾察觉有人潜入。
苏灵向身后众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尖轻弹,两粒细小石子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两人的昏睡穴。他轻步走到大缸旁,仔细察看着缸中毒液,眉头紧紧锁起:“这便是那传闻中沾肤即溃的蚀骨毒水?若是任由其扩散流传,不知将有多少生灵涂炭。”
“正是此物,”清玄道长面色凝重地颔首,“昔年邪宗攻打各派时,便曾使用这毒水,令我正道同道死伤惨重。姜前辈当年费尽周折,才将记载毒方的秘本销毁,未料他们竟又重新炼制了出来。”
“那就彻底毁了它。”苏灵说着,向后撤开两步,体内两仪真气运转,双掌蓄力,朝着最前方的几口大缸猛然拍出。掌风雄浑凌厉,只听得“砰砰砰”一阵巨响,十几口大缸接连崩碎,黑绿色的毒液倾泻一地,沿着石缝蜿蜒流淌,触及石壁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缕缕刺鼻白烟。
一旁的李四看得咋舌不已:“苏兄弟,你这掌力未免也太刚猛了!这般厚实的大缸,竟被你一掌就震碎了。”
“诸位小心,切勿沾染毒水。”苏灵出言提醒,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十余颗色泽温润的丹药,“这是我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大家各服一颗,可抵御寻常毒质。受伤的兄弟也先含服一颗,稳住伤势,避免毒气侵体。”
这解毒丹原是他在姜清玄前辈隐居的石室中所发现,是前辈当年行走江湖时常备的灵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众人接过丹药服下,只觉原本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身上伤口的灼痛之感也明显减轻。
“苏小侠慷慨赠药,此恩我等没齿难忘。”清玄道长再度拱手,郑重道谢。
“道长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苏灵摆了摆手,转而看向一旁的吴长老,“吴长老,如今人质已救出,炼毒窟亦已捣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是否直接前往主殿,援助乔帮主?”
吴长老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主殿乃玄铁铸就,坚固异常,易守难攻。毒戟厉此刻必有防备,若强行冲杀,恐伤亡过重。依老夫之见,不如先行烧毁他们的粮仓与军械库,断其补给。一旦粮草兵器尽失,他们便难以久持,届时要么出殿决战,要么困守待毙,主动权便在我手。”
“此计甚妥。”苏灵点头赞同,“况且我们一旦火烧粮草,毒戟厉势必派人救火,队伍便会露出破绽。我们正好可在外设伏袭击,这比强攻殿宇要稳妥得多。他那子母淬毒戟在开阔地带难以施展全力,而乔帮主的降龙掌却正好能克制其招式。”
计议已定,众人立即分头行动。先将受伤的弟子护送回谷口安全地带,留下两名丐帮弟子照料,其余人则分为两路,一路前往粮仓,一路直奔军械库,约定于三更时分同时动手,得手后至主殿西侧汇合。
苏灵主动请缨前往军械库,李四紧随其后。两人借着夜色掩护向东潜行,途中偶遇巡逻匪兵,便以幻影身法巧妙引开,一路无惊无险,悄然摸至军械库外围。
“苏兄弟,你说那毒戟厉发现粮仓和军械库都被咱们端了,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李四压低嗓音,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苏灵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峭的笑意:“何止跳脚,只怕连牙都要咬碎几颗。时辰将至,我们动手。”
夜色越发深沉,黑风谷中一片沉寂。无人察觉,一场足以燎原的烈火,即将在三更时分骤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