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2 / 2）

又看向老徐。

“你们合伙之前，关系怎么样？”

老徐的表情松动了一点，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些。

“挺好的。大学同学，同一个宿舍，睡了四年上下铺。毕业后他去了国企做财务，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跑业务，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经常联系。后来他先辞职出来的，自己做得不温不火，正好我想创业，两个人一拍即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下巴微微抬了抬。

那不是说给池卓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说给那些可能正在看直播的、认识他的人听的。

“那时候他出的资金多，我出的技术和人脉，说好了五五分，一直没变。我这人重感情，要放在别的公司，技术和人脉怎么可能跟真金白银五五分？就是看在老同学面子上，从来没计较过。”

他说“从来没计较过”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我很大方”的劲儿。

池卓听出来了。

那种微妙的自我标榜，那种藏在抱怨背后的自我美化，那种“我是好人，他是坏人”的叙事框架。

老徐自己也听出来了，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补了一句：“不是说他不重要，他的资金当然重要，没他那笔钱我们也起不来。就是说……我一直把我们的关系看得很重，不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池卓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你说你对老周掏心掏肺，举个例子。”

“你怎么掏心掏肺的？”

老徐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要例子。

在他的预设里，他说了“掏心掏肺”就够了，这四个字本身就够了，不需要证明。

这是情绪的表达，不是事实的陈述。

但池卓在要事实。

他皱了皱眉头，想了大概三四秒。

“比如说吧。”

“一开始时，公司每天我都是第一个到的。九点上班，我八点半就到，把办公室的地拖了，水烧上，当天的邮件先回一遍。老周一般都是踩着点到，有时候还迟到十几二十分钟。”

“再比如，周末我经常加班。公司业务多的时候，我一个人把方案做出来，周一就能直接用。老周周末基本不来，说是在家陪孩子。”

“还有应酬。那些酒局，那些客户，都是我在陪。老周酒量不行，三杯就倒，我也不勉强他，就让他坐那儿看着。有时候客户不满意，我当场敬酒赔笑脸，一杯一杯喝，喝到吐了回来还得继续。”

他说着说着，语速快了起来。

这些委屈像在心里憋了很久，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个地方倒出来。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觉得没必要，都是自己兄弟，谁多做一点少做一点有什么好计较的？”

“但是，他要撤资的时候，我跟他吵了一架。”

“我说你拍拍屁股走了，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喝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吗？你知道我老婆因为我不着家跟我吵了多少回吗？”

“他就坐在那儿看着我，一句话没说。等我骂完了，他才说了一句。”

老徐学了一下老周的语气，声音放得很平，平到几乎没有感情：“‘你自己想想吧，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我不明白。”

“他在委屈什么，他还委屈上了。明明是他，是他要走的！”

老徐说完这句话，沉默了。

比刚才更长的沉默。

“这句话听着好重”

“感觉有隐情，那个“你自己想想吧”太有内容了”

“老周不像坏人，坏人说不出这种话”

“等等，万一问题不在老周身上呢？”

“老徐都说了他做了那么多，这个老周到底做了什么？迟到早退，周末陪孩子？就这？”

“周末当然可以不加班，大家职能不同啊，更何况是投资人”

“但老徐做方案不跟老周同步，这个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