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灭（2 / 2）

“够了。”灭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陈玄的拳头。他的手很冷，像冰块。陈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抽走，八种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陈玄！”凌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玄转头看她。她的脸很模糊，但他看得到。她在哭。

“别哭。”陈玄说。“我会回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灭。“你杀不了我。”

灭看着他。“为什么？”

陈玄指向自己的心口。“因为这里有人。有人等我，我就不会死。”

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松开手。

陈玄落在地上，大口喘气。灭看着他，眼神有了一丝变化。不是空洞，是好奇。

“有意思。”灭说。“你很特别。”

他转身向海里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一年后，我再来。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站着。”

他走进那道光里，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灰色的光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凌兰跑过来，扶住陈玄。“你没事吧？”

陈玄摇头。“没事。”

虚走过来。“他走了？”

陈玄点头。“走了。但一年后会再来。”

始看着远处的海面。“一年。够吗？”

陈玄想了想。“够。因为我们还有一年。”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新书的空白页，写下：“今天，灭来了。我们十一个人一起出手，没有挡住。我和他打了一拳，他退了一步。他说一年后再来。我说，有人等我，我就不会死。”

凌兰看着那行字。“你说得对。有人等你，你就不会死。”

陈玄握住她的手。“对。”

窗外，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灰色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陈玄知道，那是灭。他在某个地方，等着一年后。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但他在等，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