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空降沈氏大楼(1 / 2)
吼声穿过重型红木大门的缝隙,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腥臭味,直接拍在沈岁晚脸上。
负一层停车场到88楼,专用电梯运行了整整四十八秒。这四十八秒里,空气压抑得像死水。
“啪”一声轻响。
防暴车车门推开。
地地下停车场的日光灯管有些老旧,投下惨白冷硬的光。沈岁晚坐在生铁铸造的轮椅里,轮轴没润滑好,发出一声牙酸的嘎吱声。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极凌厉的中性纯黑西装。肩线垫得极硬,可惜右边空荡荡的,袖管耷拉下来,被她用一枚暗金色黄铜徽章死死扎在西装口袋边缘。徽章是沈氏老药厂当年第一批工会留下的,针脚扎得深,把布料绷出个怪异的褶子。
她左腿还打着石膏,硬邦邦架在轮椅踏板上。
“沈总,真不上医院?您这高烧才刚退,一会儿要是在上面晕过去……”许跃怀里死死抱着个用黑布包着的重物——沈氏最高清算公章,嘴唇哆嗦着劝。
沈岁晚连眼皮都没抬,左手无意识摸向西装内兜。
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平时惯用的那钢笔早就碎在大西洋的海水里了。
啧,记性真是越来越差,活像个早期老年痴呆。
“晕过去?”沈岁晚低低笑了一声,嗓子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我要是现在晕过去,上面那帮吸血鬼能连夜把我骨灰给扬了,顺便在上面踩两脚。”
站在她身后的霍砚修没说话。
这男人一身黑风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可以沈岁晚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看到他左肩布料下隐隐渗出的暗红血迹。那是接骨钢钉刺破皮肉的痕迹。他左手有些僵硬地垂在侧边,仅靠单手推着轮椅,步子却稳得像扎在水泥地里。
“霍少主,”沈岁晚偏过头,眼角带了点病态的潮红,“一会儿别动手,砸坏了公司的古董瓶子,得从你账户里扣钱。”
霍砚修眼皮都没眨一下:“砸了算我的。顺便把主位那张椅子也给你砸了,换个软垫。”
许跃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
祖宗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二位还有心思在这儿唱双簧呢?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
88楼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茶香,熏得沈岁晚眉头猛地一皱。
走廊尽头,那扇象征着沈氏最高权力的会议室大门紧闭着。里面的叫嚣声穿透力极强,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大西洋那边的消息已经封不住了!沈岁晚右臂彻底废了,左腿骨折,能不能活着回国都是两说!沈氏股价今天开盘跳水六个点,难道我们要跟着一个躺在ICU里等死的丫头片子一起陪葬?!”
常务副总裁赵董的声音激昂得几乎要破音。
“赵董说得对!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启动紧急代履职程序!今天必须把公章和财务大权收回来!”
几个平时隐藏得极深的老高管纷纷附和,桌子拍得啪啪响。
赵董站在主位前,唾沫星子飞溅。他手里捏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八卦小报,上面大字标题写着《沈氏千金海外渡劫,右手残废疑告别商界》。
他满脸红光,胖硕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发抖。这块肥肉他盯了太久,沈兴远那个软蛋退居幕后,沈岁晚又在海外遭了殃,简直是天送给他的好机会!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抓紧签字!许秘书,去把备用公章拿过来——”
赵董大挥一手,正准备落锤定音。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突然撕裂了会议室的叫嚣!
不是敲门,不是推门。
那是霍砚修抬起一脚,以极度暴烈的物理姿态,直接把整扇重达两百斤的红木大门连同门锁,硬生生踹得向内倒塌!
门板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震得桌上的白瓷茶杯成片颠簸,茶水洒了一地。
漫天飞扬的木屑和灰尘里,空气骤然死寂。
“谁他妈——”
赵董张嘴就骂,可话刚说一半,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卡住了脖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烟尘散去。
生铁轮椅缓缓驶入。
霍砚修单手推着轮椅,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座移过来的黑铁塔,周身散发着刚从血水里趟出来的杀气。
而坐在轮椅上的沈岁晚,姿态甚至算得上有些懒散。
她穿着黑西装,空袖子扎在口袋里,左腿斜架着。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极其平淡的笑意。
可就是这副残破的尊容,让整个88楼会议室里三十多个平日里自诩商界精英的高管,集体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