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舆图上的路线(1 / 2)
马车在虎威王府的门口停下。
凌云下了车,刚进府,便见大白趴在府内一侧,看到他也只是竖了竖耳朵,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凌云淡淡一笑,走过去,在它的脑后捏了捏,而后,便直接去了书房,开始研墨提笔。
“韦公治理幽州多年,政绩斐然,百姓安居。今朝廷东征高句丽,大军四十万,粮草转运乃重中之重。幽州乃转运要冲,沿途仓储、车马、民夫,皆需妥善安排......”
“各世家大族,亦当以国事为重,协同配合。范阳卢氏,望族之首,公可与卢氏商议,共襄国事。若有推诿懈怠者,可先行处置,事后再报本王。”
写完之后,凌云看了两遍,又添了一句:“此事关乎国运,公当慎之又慎。”
接着,便吹了吹墨迹,叫来亲卫,吩咐道:“六百里加急,送幽州,交韦明远亲启。”
亲卫离去后,凌云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院子里偶尔传来鸟叫声,让人的心情放松不少。
然而,才不过片刻,外面就传来的狗蛋了通禀:“大王,靠山王来了。”
凌云闻言,立刻睁开眼睛,起身快步往外走。
正堂前,杨林穿着一身半旧的便袍,负手而立。
在他的身后跟着魏文通,后者手里还捧着一个长长的物件,用黄布盖着。
凌云迎上前去,拱了拱手:“义父。”
接着,又朝魏文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后,三人便进了堂中。
凌云请杨林上座,后者却没有坐,而是在堂中央站住了。
接着,又看了魏文通一眼,魏文通会意,把手里的物件放在桌上,躬了躬身后,便退了出去。
堂内,只剩下凌云和杨林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杨林伸出手,掀开了黄布,那是一根金鞭,接着道:“此乃打皇金鞭......”
他很快便将金鞭的来历始末说了一遍,凌云听完,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但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因为,在今时今日,这打皇金鞭对于他来说,就仅仅只是个物件而已。
以他的权势威望,根本就用不上。
但这根金鞭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在某些特定时刻的权利,更是一种托付。
凌云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打皇金鞭。
杨林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完成了某种使命一般。
随后,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坐,老夫问你点事。”
凌云闻言,把打皇金鞭搁在桌上,在他的对面坐下。
“东征的事,你怎么看?”杨林问,“四十万大军,千里远征,高句丽那边也不弱。且有两次前车之鉴...老夫这心里头...着实担心。”
凌云笑了笑:“义父放心。”
“嗯?”杨林的眉头动了动,等着他往下说。
“李靖之才,不可小觑,有其掌管军务,可保无虞。”
“且其余将领,如宇文成都、苏定方、刘黑闼,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够单独领军的人物。如此...哪怕真有些许差池,只要军心不乱,皆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有太上皇和笑儿坐镇军中,以稳定军心,军心又岂会生乱?”
杨林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寒暄了几句后,便提出了告辞。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
凌云把那根打皇金鞭挂在了正中央的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半步,把鞭身扶正了一些,才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内,凌云铺开了一张新的舆图。
这张舆图乃是这些日子,他亲自绘制的。
从洛阳往北,过了黄河,一直画到辽东,再从辽东往西,画到了草原,画到了吐谷浑,画到了吐蕃......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都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了出来。
凌云的目光落在了吐蕃的位置,接着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吐蕃往东北,穿过吐谷浑和草原,一直划到了大隋的边境。
上一次吐蕃出兵,虽然在李元霸的手中吃了亏,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年,凌云坐镇朔方之时,曾与各部有约,这其中除了突厥王庭,还有着吐蕃、吐谷浑...
吐蕃胆敢撕毁约定,就得付出足够的代价!
只是,光是一个吐蕃吗?
上次吐蕃出兵,经过吐谷浑的地盘,他们居然没有动静。
这便足够说明问题了,吐谷浑或许已经跟吐蕃达成了某种协议。
凌云心中思索,手指在吐谷浑的位置上点了点,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吐谷浑和突厥、吐蕃可不同,前者乃是大隋的藩属,也就是臣!
所以,必须要严肃处理。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打断了凌云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便见长孙无垢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凌云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是鱼汤,鲜得很。
他又喝了两口,才把碗放下。
“笑儿...”长孙无垢忽然开口,但没有说完。
“他的本事可不小,”凌云安慰道,“别担心了。”
“嗯。”长孙无垢低低地应了一声。
......
下午,程咬金前来王府请安。
凌云见他闷闷不乐的,心下猜到了几分缘由,便随口问了问秦琼那些人的事。
程咬金便说,那些人的尸体都已经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没有墓碑,就只插了块木牌。
秦安的尸首也收了一起,埋在了秦琼的旁边。
听到“秦安”也死了,凌云是有些意外的。
这件事,并没有人禀告给他。
对于监斩官,亦或者是鸿胪寺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根本不值得在意。
所以,他们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惊动日理万机的忠武王?
事实上也是如此,凌云除了有些意外之外,对这件事还真不在意。
但他不在意,可不代表程咬金不在意啊。
他这个人平时话多,什么场合都能插上两句,性子大大咧咧的。
可如今,他的话却很少,自从那天法场斩囚之后,就一直这样,整个人看上去闷闷的。
“大王...俺...俺这心里头有点堵。”程咬金说道,“那些都是叛逆,是死囚,该杀!可...俺这心里...”
凌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人之常情,过几天就好了。”
程咬金点了点头,随后,便告辞离去。
......
掌灯时分,凌云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