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震远镖局(1 / 2)
瓷碗见了底,骨汤的暖意还在胃里漾着,萧冥夜摸向袖袋时,指尖却顿住了——此刻袖袋空空如也。
老板正收拾着碗筷,见他们没动,笑着问:“客官,还要添一碗不?”
萧冥夜喉间发紧,刚要开口,灵儿已抢先站起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掌柜的,我们……我们没带够钱。要不,我们帮您干活抵账吧?”
老板愣了愣,看他们不像耍赖的人,便指了指后厨的堆叠的碗碟:“那正好,今晚碗多,洗完就成。”
后厨油腻腻的,木盆里堆着小山似的碗,水泛着白沫。萧冥夜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灵儿按住了手:“冥夜哥哥,我来洗吧,你歇着。”
“怎么能让你……”
“这点活算什么呀。”灵儿拿起丝瓜瓤,熟练地擦着碗沿,水花溅在她手背上,“我后娘在家时,洗衣做饭、挑水劈柴,哪样不是我干的?早就习惯啦。”她笑着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萧冥夜看着她指节上淡淡的薄茧,看着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许是从前被烫伤的,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没再说话,默默拿起另一个木盆,接了水,拿起碗。
两人并排站着,水声哗哗,偶尔手臂碰到一起,灵儿又被烫了似的缩一下,忍不住偷偷看他。
碗碟被她擦得锃亮,萧冥夜便负责把碗摞好,动作沉稳又仔细。
老板在后厨门口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洗完最后一个碗,天边已泛出鱼肚白。
灵儿甩了甩酸麻的手,指尖被水泡得发皱,却还是笑着说:“你看,搞定啦。”
萧冥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点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灵儿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一点点替她擦去手背上的水珠,声音低哑得像含着砂:“这些年,辛苦了。”
灵儿愣住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她看不懂的心疼,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慌忙抽回手,转过身去擦桌子,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晨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后厨的地板上,映出两道依偎的影子。
————
震远镖局的青石台阶被往来的马蹄踏得发亮,门楣上悬挂的镖旗在初秋的风里猎猎作响,靛蓝色的旗面绣着一头下山猛虎,虎目圆睁,透着股慑人的江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