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小九的「悲惨」兽生(1 / 2)
第405章小九的“悲惨”兽生
木叶村的废墟当中,太一的一声“小九”让九尾的动作瞬间僵住。
它极其不甘地扭过头,对上太一微微侧过的、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绝对的平淡。
“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太一的声音直接在九尾脑中迴荡,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也应当做些补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精准无比地浇灭了九尾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也浇灭了它试图反抗的最后一点底气。
那晚它撕裂封印,失控暴走,在木叶大肆破坏的景象,不受控制地在它意识里闪过。
虽然那並不是它的本意,且它自己也是受害者,但做了就是做了,它九尾大爷可不是做了不承认的小兽。
只是————
“什么小九,你才是小九,你全家都是小九,不要叫我小九。”
一连串的抱怨同样在太一的意识中响起,声音也恢復了原本的厚重低沉,却是听得太一嘴角忍不住撇了撇,这九尾也就只能在这时啊瑟一下了。
可太一也一点都不惯著它,直接断开了这由他精神力构造的临时连结。
现实中,九尾喉咙里的咕嚕声消失了,炸起的毛髮也缓缓平復下去,看上去就像是它被太一给呵斥住一样。
也就在这愣神的间隙,几只温热的小手终於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它那身引以为傲的橙红色长毛。
“哇!好软好暖和!”小女孩惊喜地叫出声,小手轻轻抚摸著它背脊上最厚实的毛髮。
“像火炉一样!”小男孩则大胆地抱住了它那蓬鬆的大尾巴,小脸满足地埋了进去。
九尾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屈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它,九尾妖狐,令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存在,此刻竟然被一群人类幼崽当成温顺的宠物肆意抚摸!
它想咆哮,想把这几个小鬼连同这片废墟一起掀飞!
然而,身旁这个可怕人类的查克拉却始终笼罩著这里,如同无形的紧箍咒,死死地勒住了它的衝动。
它只能僵硬著身体,任由那几只小手在它珍贵的皮毛上揉来搓去,眼睛死死闭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可怕的现实。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要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这话九尾虽然没有听说过,但道理它却是懂的。
想想它现在是为了自由,那这点小小的尊严丟失也就无足轻重了。
更何况————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蔓延。
那几只小手虽然动作笨拙,却带著孩童特有的、毫无杂质的温暖和善意。
轻柔的抚摸顺著毛髮生长的方向,带来一种————一种它漫长生命里几乎从未体验过的、难以形容的舒適感。
紧绷的肌肉在不知不觉中鬆弛下来,一种懒洋洋的感觉顺著脊椎爬升。它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於享受的呼嚕声。
更让它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当一个小女孩用小手轻轻挠了挠它下巴时,一种强烈的、
源自生物本能的舒爽感瞬间衝垮了它所有的心理防线。
它几乎是本能地,微微抬起了下巴,让那小手能挠到更舒服的位置,那双紧闭的竖瞳,也在这极致的舒適感衝击下,不受控制地————眯了起来。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尾兽的影子,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擼得无比愜意、昏昏欲睡的家养狐狸。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猿飞日斩和水户门炎尽收眼底。
三代猿飞日斩,这位歷经风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者,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孩童怀抱中的那只眯著眼、任由抚摸、甚至舒服得微微晃著大尾巴的“小狐狸”身上,又难以置信地扫过那几个脸上带著纯真笑容的孩子。
这————这真的是昨晚那个咆哮著撕裂天空、將木叶拖入地狱的九尾妖狐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数十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旁边並肩而立的水户门炎,反应则更为直接。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他看看那只“人畜无害”的萌物,又看看猿飞日斩同样僵硬的脸,强烈的荒谬感和现实的惨烈在他脑中剧烈衝突,让他一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两人就那么僵立在原地,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著,久久无法言语。
最终还是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思绪,转向了刚刚结束一次伤员救治的太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太一————”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目光再次瞥了一眼那团刺眼的橙红色,“这————就是你所说的“绝对可控””
太一迎上三代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稳定:“是的,三代大人。它现在的形態和力量都在绝对可控范围內。再加上我们的承诺————”
太一的话並未说尽,但猿飞日斩也已经明白。
他和水户门炎的自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波风水门。
这位年轻的四代目火影,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迎著两位顾问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给太一的行为做了背书。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著菸斗,指节有些发白。
目光在太一平静的脸、水门无奈的苦笑,以及那只被孩童抚摸得眯起眼睛、几乎快要睡著的“小狐狸”之间反覆逡巡。
九尾已经封进了水门体內,这是既定事实。若此刻撕毁协议,强行反悔,那这只此刻还看似温顺的小东西绝对会在水门体內瞬间恢復原形、疯狂造反。
那无异於亲手將水门,將木叶的未来,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木叶握著九尾自由这张牌,而九尾————猿飞日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身上,落在那双眯起的、似乎毫无危险的萌物上————这九尾,似乎也微妙地“握”住了木叶的软肋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现实的默契平衡,在这无声中诡异地达成了。
猿飞日斩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脊樑。
他不再看那令人眼角抽搐的画面,转身走向另一片需要指挥的救援区域,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最终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只是脚步略显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