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老古董的手术刀（2 / 2）

当他被郭真君强行按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皮质束带锁死时，一种久违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个金属头箍从后方罩下，两侧伸出的探针精准地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歪心思，这椅子连着这片区的总电闸。你一发力，方圆五百米的住户就得陪你一起体验拉闸的快感。”郭真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林夜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行，你牛逼，你拿民生威胁我。

一个冰冷的金属支架撑开了他的左眼眼皮，他被迫直视着面前一台老旧的凸面显示器。

显示器“嗡”的一声亮起，刺眼的绿光让他眼睛一阵酸涩。

他看到，自己的瞳孔倒映在屏幕上，而屏幕里，无数由0和1构成的十六进制编号，正如同潮水般从他的瞳孔深处被“读取”出来，疯狂刷屏。

“这些是……”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秀眉紧蹙。

她那双对历史古物极其敏锐的眼睛，此刻正试图从这堆乱码中找出规律。

“照片底片。”郭真君一边调试着旁边一台机器的旋钮，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双眼睛的原始数据，就是一张照片。这小子在意识空间里干的好事，就是把底片给强行冲洗了出来，还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滞，她快步走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跳变的数据。

“等等！这个字节顺序，不是现代的编码格式！这是……二战时期德军用的恩尼格玛密码机的变种加密！把每八位二进制反向排列，再用斐波那契数列进行错位……”

她语速极快，双手已经下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起来，仿佛在操作一台无形的解码器。

几秒钟后，她猛地抬头：“是坐标！经度108.95，纬度34.27……不对，后面还有一组变量……指向的是秦岭山脉深处，一片地图上从未标注过的无人区！”

郭真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苏晚晴一眼，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符箓世家的小丫头，脑子还算好用。”

“你到底是谁？‘99号载体’又是什么意思？”苏晚晴没有理会他的夸奖，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编号。

郭真君没说话，只是从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里，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苏晚晴立刻上前打开，借着显示器的幽光，她看到了一张张黑白照片和一份份实验报告。

照片上是不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报告的最后一栏，都用红色的印章盖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排异，已销毁”。

而林夜的档案，就在最上面。载体编号：99。状态：观测中。

“在他之前，有九十八个‘容器’，”郭真君的声音幽幽响起，“他们都是公司从各地挑选出的精神力天赋者，但无一例外，都在数据植入的初期就因为‘系统排异’而脑死亡。只有这个小子……”

他瞥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林夜。

“……只有他，在数据流即将撑爆他大脑的瞬间，他脑子里没有想着去对抗，去理解，去分析。他唯一的念头，是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把这要命的玩意儿当成烫手山芋，找个地方‘藏’起来。他那点可笑又可悲的自保本能，意外地让数据找到了一个临时的‘备份文件夹’，让他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