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接受的宿命（1 / 2）

“在这场漫长的旅途中，我的肩头早已被强加过太多使命。”

“我也曾迷茫，乃至愠怒过……”

“但直到不久前，我才意识到：若非你的赐福，我也无法理解那些感情从何而来，无法理解自己的使命——”

“更遑论行至此地，与我宿命的半身重逢；一同分享我们的过去，眼前的风景……”

“还有，你我二人「存在」的意义。”

遐蝶讲起一路以来心境的转变。

“存在的意义……”

塞纳托斯低声重复。

“这片花海生长在死地，你我用离别为它播种，又以孤独的泪水浇灌而成…是啊，「死亡」所能缔造的，莫过于血泪中绽放的鲜花而已。”

“所以，塞纳托斯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塑造万物，「灰黯之手」也无法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

“因为凡人的生与死，本就不该被任何意志主宰。”

遐蝶陪着塞纳托斯走在花海中，道出思索许久的结论。

“这听起来，反而是在否定塞纳托斯的意义……”

塞纳托斯轻声提出疑问。

“不。无人能独力担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

“生与死的分量同样沉重…你我都再明白不过了，不是么？”

遐蝶柔声道。

塞纳托斯安静沉默，微风拂动花海，淡淡的花香四下飘散。

“你这一生，想必也很辛苦吧……”

“我们…真是一同走过了无比荒谬的旅途啊。”

塞纳托斯认真凝视遐蝶，而后轻轻叹息。

“早在那时，我已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

“不为久别重逢的拥抱，而为以手还手，实现报应……”

“等候那个早已写就的答案…为漫长的命运画上句号。”

塞纳托斯继续道。

“已经太久太久了。”

“我一个人守候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望着走投无路的亡灵被这片孤独的荒原拒之门外……”

“我一直期盼能看见你的身影，心底却又畏惧与你相认。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我更恐惧目睹…昔日至亲早已彻底将我遗忘。”

塞纳托斯将积压千年的忐忑与孤寂尽数吐露。

“…我明白。可是你看，玻吕茜亚，兜兜转转，我终究回到了这里。”

“你不必再独自扛起「死亡」的权柄…这份力量，本就该由两只手一同托举。”

“所以，就让开拓者携带着我们的火种重返人间，让凡人重新执掌生死流转的权能……”

顿了顿，遐蝶继续道。

“我们的职责，从来不是挑选生灵，仅仅是静静守望它们而已。”

“让我们一同照料这片花海，为万千漂泊的亡魂留存一处温暖的归处。”

“好吗，玻吕茜亚？”

遐蝶的语气温柔又坚定。

“……”

“当然。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汝将凋零，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正如神谕所言，执掌权柄者只能有一人。身为「死亡」的黄金裔、半神……”

“属于我们的宿命时刻，再度降临。”

塞纳托斯褪去所有怯懦，正视自己的宿命。

“一如往昔。”

遐蝶颔首。

“是啊，一如往昔。”

“但这一回截然不同，试炼之中的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塞纳托斯轻声道。

“你已然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