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旧航来客(2 / 2)
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让她后颈寒毛一瞬立起:
清霖香。
和“听雨阁”里守阁人点过的那味,几乎同宗,却掺了一线更锐、更“城市”的金属冷感——像有人把旧时代的安神香,改成了某种信号弹。
她目光一转,落在堤坝旁一块塌了半边的石墩上。
石墩顶面干爽,摆着一只倒扣的粗陶小盏,盏底压着一截折好的防水油纸。
凌清墨没立刻去拿。她先用“墨引”的微弱共鸣扫了一遍——没有杀机,没有缚灵,只有一行留在物件上的留话之意。
她才伸手翻开油纸。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墨色沉着,笔锋却快,像是匆忙间又要保证她认得出:
“别走官道入港,从西岸废船坞下水,沿旧浮标线走。‘闸门’今夜会开。陆渊。”
凌清墨盯着那行字,指腹在纸边摩了半秒。
陆渊在临江城时说话像茶馆长辈,可这纸上的“陆渊”二字却像换了另一副骨架:
更急,更硬,也更……在给她留活路的同时,把她往更深的井里推。
她把油纸折好塞进口袋,抬头望向那座半死不活的旧港镇。运河水面上,那道向内旋的暗涡又吐出一串气泡,像在笑她犹豫。
她没犹豫多久。
潮湿的风里,“墨引”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
归墟不是退回地底了——它在学怎么渗进人的生活用水、下水道、旧堤坝的裂缝里。
而这一章的战场,已从枯骨沙漠,挪到了水下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