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密室(2 / 2)
“姑娘,那方砚台,碰不得。”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是从墙壁的缝隙里、从积年的尘埃中、从这间地下室的每一寸空气里渗出来的。苍老,沙哑,带着一种仿佛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的生涩感。
凌清墨的手指,在距离那方青灰色砚台不到一寸的位置,稳稳地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收回手,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平静地开口问道:“为何碰不得?”
身后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混合了无奈和讥诮的复杂意味:
“因为那方砚台下,压着一样东西。你动了砚台,那样东西,就会醒。”
凌清墨缓缓地,收回了手,转过身。
地下室入口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极其枯瘦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打满了补丁的灰布长衫,佝偻着腰,拄着一根黑漆漆的、仿佛被烟火熏烤了多年的竹杖。他的头发花白而稀疏,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日晒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但他的眼睛,却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无常的、锐利而清醒的光芒。
他正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清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她腰间那枚露出一角的“溯影”玉佩之上。
他的目光,在看到那枚玉佩时,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是‘引墨人’?”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多了一丝凝重。
凌清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道:“老先生又是谁?为何会知道这方砚台下压着东西?”
那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拄着竹杖,走下石阶,来到那张供桌前。他没有去看凌清墨,只是伸出那只枯瘦的、布满了老年斑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方青灰色砚台的边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姓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单名一个‘守’字。守候的守。”
“我是这方‘镇归砚’的……守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