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觉夏和乐平的番外（1 / 2）
方觉夏第一次见到乐平，是在她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乐平才五岁，瘦瘦小小的一个，缩在大师姐身后，怯生生的。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孩，比她高半个头，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
“大师姐，这个小弟弟是谁呀？”
大师姐蹲下来，摸摸她的头。“觉夏，这是乐平，以后就是你师弟了。”
乐平凑过来，歪着头看她。“小师姐？”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
方觉夏躲开了，她不喜欢陌生人。
乐平也不恼，只是挠挠头，嘿嘿笑着。
那时候方觉夏不知道，这个傻乎乎的小师弟，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觉夏慢慢适应了师门的生活。
大师姐很温柔，大师兄很可靠，二师兄很和气，师父……师父虽然不爱说话，可对她很好。
还有乐平。
那个傻乎乎的小师弟，整天跟在她后面跑。
“小师姐，你看我抓的蛐蛐！”
“小师姐，我给你留了糖！”
“小师姐，你理理我嘛……”
方觉夏被他烦得不行，有时候会凶他两句。
“你能不能安静点？”
乐平眨眨眼，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可没过一会儿，又凑过来了。
“小师姐，你不生气了吧？”
方觉夏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凶不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不生气了。”
乐平立刻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师姐最好了！”
那时候方觉夏不知道，这个傻乎乎的笑容，会是她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东西。
乐平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方觉夏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每一次她凶他的时候，他觉得她凶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也许是每一次她给他留饭的时候，他觉得她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师姐。
也许是每一次她偷偷看大师兄的时候，他觉得心里酸酸的，不舒服。
后来他知道了，那种酸酸的感觉，叫吃醋。
可他不敢说。
大师兄那么好，小师姐喜欢大师兄，是应该的。
他算什么？一个整天傻笑的师弟而已。
所以他把那些喜欢藏在心里，谁也不告诉。
只是更卖力地跟在她后面跑，更卖力地逗她笑，更卖力地……守着她。
方觉夏是什么时候发现乐平喜欢她的？
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大师兄。
大师兄那么沉稳，那么可靠，那么让人有安全感。
可每次她偷偷看大师兄的时候，余光总能看到那个傻乎乎的身影。
他在练功，在跟小师弟们玩，在偷偷看她。
她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
可心跳，好像快了那么一点点。
后来，苏婉出现的时候，她第一次那么强烈地讨厌一个人。
不是因为她喜欢大师兄，而是因为……她不想看到大师兄和别人在一起？
不，好像不是。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和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那个“任何人”，是谁？
她不敢想。
那一天，是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一天。
师姐被邪祟抓走了。她去救，掉下悬崖了。
乐平跪在崖边，撕心裂肺地喊。
她看着他，看着他哭，看着他崩溃，看着他眉心的印记一点一点加深。
然后他消失了。
她一个人在魔渊里，找了很久很久。
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魔渊深处的王座上，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魔气，眉心的印记红得发黑。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可看到她的那一刻，那红色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小师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方觉夏冲过去，抱住他。
“乐平！乐平！你吓死我了！”
乐平被她抱着，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她。
“小师姐……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方觉夏哭着说，“你这个傻子，跑什么跑！”
乐平沉默了一会儿，“小师姐，”他说，“我回不去了。”
方觉夏愣住了。
“我入魔了。”乐平说，“我现在是魔渊之主。这些邪祟，这些魔气，都在我体内。我回不去了。”
方觉夏看着他，看着他眉心的印记，看着他周身萦绕的黑气。
她忽然想起大师姐说过的话，“觉夏，你要好好的。”
可她不想好好的，她想和他在一起。
“那我也不回去了。”她说。
乐平愣住了，“小师姐，你说什么？”
方觉夏擦了擦眼泪，看着他。
“我说，我也不回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方觉夏打断他，“你是我师弟。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你是我……”
她顿了顿，“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乐平看着她，眼眶红了。
“小师姐……”
方觉夏握住他的手，“乐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什么魔渊之主，你永远是我的师弟。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乐平的眼泪落了下来，“小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方觉夏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跟在她后面跑的傻师弟，看着他脸上的泪，看着他眼中的脆弱。
她忽然明白了，她喜欢他。
不是师弟的那种喜欢，是那种……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因为，”她说，“我喜欢你。”
乐平愣住了，“什么？”
方觉夏的脸红了，可她没有躲。
“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师弟的那种喜欢。是……是那种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乐平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把她紧紧抱住。
“小师姐……”他的声音哽咽着，“我也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方觉夏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魔渊深处，两个身影紧紧相拥。
周围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魔气，可他们谁都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可有一个问题。
乐平成魔了，他的寿命会变得很长很长。
那些邪祟的魔气，会让他活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而方觉夏是人，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
“所以呢？”方觉夏问他。
乐平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
“小师姐，你会老的。你会……走的。”
“那你呢？”
“我会活着。活很久很久。”
方觉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那我也入魔好了。”
乐平愣住了，“什么？”
“入魔。”方觉夏说，“这样我就能和你一样，活很久很久。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不行！”乐平几乎是在吼，“你不能！小师姐，你知道入魔意味着什么吗？那些魔气会侵蚀你的身体，你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会……”
“你会陪着我吗？”
乐平愣住了，方觉夏看着他，目光平中全是执着和坚持。
“如果那些魔气侵蚀我的身体，你会陪着我吗？”
“当然会！”
“如果那些魔气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方觉夏笑了，“那就够了。”
乐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小师姐……”
方觉夏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乐平，我活了这些年，最开心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可你不入魔的话，还能活几十年……”
“几十年够什么？”方觉夏打断他，“我要的是几百年，上千年。我要一直陪着你，看着你，守着你。我要你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我。”
“我要和你一起变老——不，你不变老，那我也不能变老。”
“所以，让我入魔吧。”
乐平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沙哑着，“我们一起。”
入魔的过程很痛苦。
那些魔气进入身体的时候，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她的经脉，撕扯她的魂魄。
方觉夏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乐平在旁边陪着她，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师姐，小师姐……”
方觉夏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和担忧，忽然笑了。
“傻子，”她说，“我没事。”
乐平的眼泪落下来。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方觉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握紧他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疼痛终于慢慢消退。
方觉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多了一些淡淡的纹路，和乐平眉心的印记有些像。
她转过头，看着乐平。
乐平也在看她。
“小师姐，”他的声音发颤，“你……你还认得我吗？”
方觉夏笑了，“傻子，当然认得。”
乐平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方觉夏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魔气在她体内流转，让她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
可她知道，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纯粹的人了。
她是魔，和他一样的魔。
他们会活很久很久，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