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父亲的祭日（2 / 2）

“在楼上。今天夫人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们送上去的饭，原封不动端下来了。”

沈念卿点了点头，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燕窝，小火慢慢炖上。

等的时候，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锅里的气泡一个一个冒上来，破了，又冒上来。

燕窝炖好了。

她盛了一碗，放在托盘里，端上楼。

站在卧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扭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母亲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

她看着窗外——虽然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沈念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小心地把燕窝粥端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她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

“妈。”

母亲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她太熟悉了。

下一秒，一个巴掌甩过来。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沈念卿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捂。

“你滚！”母亲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想看见你！”

沈念卿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母亲。

“好，”她说，声音很轻，“我滚。你先吃东西好不好？你吃完，我就滚。”

她站起来，端起那碗燕窝粥，重新蹲下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母亲嘴边。

母亲没有张嘴。

她看着沈念卿，眼睛里有一种沈念卿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沈念卿的手猛地一抖。

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为什么不是你？”母亲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你？”

沈念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母亲抬手，用力一挥。

燕窝粥连碗带勺被打翻在地，瓷碗碎成几片。

燕窝粥溅了一地，溅到沈念卿的裙子上，溅到她的手背上。

沈念卿被推了一下，身体往后一倾，手掌撑在地上——

碎片扎进掌心。

她倒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血从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落在碎瓷片旁边，触目惊心。

母亲看见了那些血。

她的眼神变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然后她别过头去，不看沈念卿，也不看那只流血的手。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

沈念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念瑶的号码。

她没动。

母亲伸手拿起电话，接通。

“乖宝……”母亲的声音变了，那是沈念卿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妈妈有没有乖乖吃饭呀？”

妹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甜甜的，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弯着眼睛的样子。

母亲笑了一下——沈念卿很久没有见过母亲笑了。

“吃了吃了，乖宝别担心。”

沈念卿慢慢站起来，用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掌。

血还在流，把她的手指染成了红色。

她没有说话，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沈念卿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看着掌心那道深深的伤口。

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

然后下楼。

管家看见她手上的血，脸色变了：“大小姐！您的手——”

“没事。”沈念卿的声音很平。

“周叔，麻烦你再送一碗粥上去。夫人晚上还没吃东西。”

“可是您的手……”

“先别管我，送上去。”

管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沈念卿站在楼梯口，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

掌心里那道伤口，和今天母亲说的那些话相比，哪个更疼？

她分不清了。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