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包饺子包饺子(1 / 2)
大厅里,几只茶杯盖上还聚着一层细密的水汽,把周围熏得暖烘烘的。
然而,无论是低头思索的张铭,还是此时正垂手立在阴影处充当背景板的老九,都没有注意到柜台最底层的那格抽屉内的动静。
“嗡……”
微弱到近乎无法察觉的震动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一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掌机,悄然自动启动。
屏幕的冷光在狭小的抽屉空间里亮起,折射在周遭的尘埃中。
光晕变幻,最终定格在一个头戴黑色的半高丝质礼帽像素小人图标上,图标下方写着名字——《缉凶》。
随后,那个图标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骤然放大。
紧接着,一排规整的小字在冷荧屏上缓缓浮现:
“检测到当前时空因果出现异常偏转。”
“《缉凶》核心模块已加载完毕。”
“当前状态:以现实模式游玩中……”
……
“啧,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铭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
说实话,他现在不仅没有因为局势的失控而感到恐慌,心底深处反而冒出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那第二个“雨夜杀人魔”到底是谁?
这种需要自己去一点点抽丝剥茧,在迷雾中探寻真相的过程,让他找回了以前在电脑前玩沉浸式解密游戏时的快感。
每一个线索都是一个关键道具,每一次反转都是一段精妙的剧情过场。
唯一的区别是,眼前的这个“游戏”,如果一不小心,是真的会见血、会丢掉小命的。
“不过……反正我手上有挂。”
( ̄▽ ̄)
张铭在心底有些自得地嘀咕了一句。
这种朴实无华的底气,正是他敢稳坐钓鱼台的根基。
如果他身上没有外挂,没有“寻踪”和“0%存在感”的保障,遇到这种动辄剜人内脏的连环杀人魔,他绝对是第一时间有多远躲多远的人。
在保证自己和身边人绝对安全的前提下顺手救人,这是他的行为准则。
至于什么不带任何防护,一腔热血孤身潜入贼巢的个人英雄主义……
那是小说里那些脑子里长满了肌肉的家伙才会干的蠢事。
想远了。
张铭轻轻晃了晃脑袋,将这些飘散的思绪收拢回来,重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
眼前的现实问题依然棘手:接下来该怎么名正言顺地介入这件事?
如果自己现在主动提出要出去搜寻那个杀人魔,且不说外面的风雨有多大,坐在对面的苏菲和吉娜恐怕第一个就会站出来表示反对。
之前苏菲之所以没有拦着他出来找吉娜,一是因为那姑娘刚跟着他来到这个时代,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对栗子城暗流涌动的危险没有直观的概念;
二是因为伯爵小姐被绑架,属于人命关天的紧急事件,于情于理她都不会阻拦。
但现在的“雨夜杀人魔”案却完全不同。
这个通缉犯虽然闹得整个栗子城人心惶惶,平民不敢夜出,贵族加派侍卫,但归根结底,这桩连环命案跟他们时空杂货店没有半毛钱的直接利害关系。
大不列颠这地方虽然没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古训,但类似的贵族谚语和处世哲学还是流传甚广的。
在所有人眼里,这种治安恶性事件就该交给市政厅、治安所或者军队去头疼。
自己要是无缘无故地凑上去,反倒显得居心叵测了。
所以,自己得想个办法……
张铭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布料。
有了!
虽然他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千百道弯,但在外界,这也不过是一小会的失神,那边的几女才刚结束话题。
当他准备迈开步子朝几女的方向走去时,却发现苏菲突然撑起了身子。
她的脸颊虽然依旧残留着泪痕,但那双眼眸里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面向伯爵夫人,微微正了正身形,神色郑重地开口:
“尊敬的夫人,非常抱歉。我想……我无法同意您方才的提议。”
这句话说得清晰、笃定,在大厅里缓缓回荡。
围坐在桌旁的几人同时愣住了。
伯爵夫人手上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那张一向维持着高贵端庄的面容上,一瞬间险些没绷住表情。
张铭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当起了听众。
他了解苏菲。
“夫人,请您不要误会。”
苏菲看着伯爵夫人那有些暗淡下去的眼神,声音放得更加轻柔,“您是一位既美貌又善良的女士。实不相瞒,在靠近您、被您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真的从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一种很久不曾有过的,和妈妈在一起的温暖。”
听到这里,伯爵夫人那原本有些僵硬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既然你这孩子也觉得亲切,甚至把我想象成你的母亲,那为什么还要拒绝?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接受您的提议。”
苏菲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着夫人的视线,语速不紧不慢,“我是一个突然出现在栗子城的外来者,身上没有合规的贵族身份,甚至……还是个珐兰西人。今晚您因为一时的感性与仁慈,想要将我写入斯宾塞家族的族谱,这太仓促了。”
坐在一旁的吉娜和玛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太听懂这里的利害关系。
但苏菲的话并没有停下:
“认我做女儿,会给您、给斯宾塞伯爵带来许多的麻烦。不列颠的社交界向来严苛,那些伦敦的政敌会怎么看待伯爵府收养法国女人的举动?内阁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会不会借此弹劾伯爵大人有某些不可告人的政治倾向?退一步说,斯宾塞家族内部的那些远房亲戚,在得知多了一位合法的财产继承人后,恐怕明天就会把诉状递到上议院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破坏了您原本平静的生活,更不想让这份纯粹的亲切感,沾染上政治和利益的泥潭。”
这一番话,剖析得入情入理,甚至隐隐带着一种超越了她这个年龄阶层的成熟与大局观。
苏菲毕竟是在现代的贵族家庭长大的,对于18世纪欧洲贵族阶层那点关于“继承权”和“通敌”的敏感神经,她甚至比土生土长的吉娜还要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