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一介布衣(2 / 2)
捕快们挥舞腰刀,步步紧逼,缩小了包围圈。
南云秋酒气上涌,更兼心灰意冷,决心出一出心口的恶气。
事情再坏,
还能坏过现在的处境吗?
有种就来吧!
南云秋摆出了架势。
“臭贱民,不知死活!”
金玉宝亮出腰刀,凶狠恶煞扑上前,挥刀就砍。
“住手!”
韩非易及时赶到,制止了一触即发的厮杀。
“金副捕头,怎么回事啊?”
金玉宝心里瞧不起韩非易,但是当众还是要行尊卑之礼:
“启禀府尹大人,
魏四才和钱庄茶庄掌柜被杀案有重大嫌疑,卑职特地来传他过堂问案,
不料,
这厮不听好言相劝,还要殴打我等,属下这才准备拿他。”
韩非易焉能不知金玉宝公报私仇的野心,心里越发瞧不起金家公子,
质疑道:
“此案证据不足,并不能证明他就是重要嫌疑,你怎么能带人冲到人家家门口呢,就不怕影响不好吗?”
“韩大人,这种货色还怕什么影响,再说了,这桩案子卑职从头跟到尾,再熟悉不过,所以……”
“好了,此案由本官亲自过问,你带人回去吧。”
韩非易板着脸,
打断了喋喋不休的他。
自从朝会后信王一败涂地,金家以为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所以对韩非易能拉则拉,金玉宝也不敢过分造次。
“卑职遵命!”
捕快散去,围观的看客也没了兴致,一哄而散,只剩下南云秋孓然一人立于自家门外,对峙结束之后,酒意也散去大半。
幸亏韩非易及时赶到,
如果真被锁拿下狱,凭他今日的处境,金玉宝什么事都敢做得出来。
韩非易撵走金玉宝,原因正在于此。
他看看南云秋的模样,心酸心痛。
南云秋上一次和卜峰决裂,他很鄙视,今日听说主动请辞,心头又泛起一丝悲凉。
他想,
他误会了南云秋,对方或许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他无法去当面问问,估计南云秋也不会回答。
如果是金子,总会发光,
如果是渣滓,也终将没入尘埃。
总之,南云秋是正是邪,是善是恶,还是留给时间去验证吧。
“多谢韩大人!”
“你好自为之吧!”
韩非易放过了南云秋,目送他沮丧的进屋了。
寝宫里,
“你呀老眼光看人,对信王成见太深,不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因为贞妃提及信王回封地之事,
文帝很恼怒,
正在教训她。
“臣妾并无此意,只是据实而言,信王若能真心悔过,断不至于在朝会上面目狰狞……”
“好啦,
朕知道朝会上他做得不对,险些酿成大祸,可他在府中绝食几日,又负荆请罪,足见悔过之意。
后来他又将功赎罪,你也看到了嘛。”
文帝说的功劳,就是信王不费一兵一卒退了吴越之兵,而且亲赴扬州歼灭了乱民头目。
贞妃十分委屈,也为文帝的摇摆不定而担忧。
当断不断,
反受其乱。
文帝吃过的苦头那么多,为何还不能从中汲取教训呢?
“你说他从不真心悔过,朕给你看样东西。”
文帝拿出两份奏折,贞妃打开之后,太难以置信了。
一封是信王请求召回卜峰并官复原职,
而另一封更让人惊诧:
竟然是支持南云秋,不仅要驳回辞职申请,还建议提拔重用。
“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如果信王鼠肚鸡肠,是排斥异己之人,他会为死对头求情吗?”
文帝振振有词,显得很欣慰,很满意,
贞妃的确无话可说,
但她坚信,
狗改不了吃屎,信王之所以一反常态,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这些举动无非是做给文帝看的。
文帝的病情时好时坏,脑子时清醒时糊涂,给了信王可趁之机。
“只要他肯真心悔过,朕可以原谅他。”
文帝忽然对信王释放出善意,原因有很多,
最关键的是,
他担心找不到起居注,找不到熊心的下落,那样的话,信王将成为皇储。
所以,
示好信王就在情理之中。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阿忠冲进书房,说皇帝刚才差人过来传旨,褒奖信王大公无私,心系朝阙。
信王听了眉飞色舞,
喜得合不拢嘴:
“同喜同喜,说实话,陛下仍心存疑虑,但他没得选择,大楚的江山舍我其谁!”
青嫔之死,让信王看到了通向御极殿的光明大道,看到那把御座虚席以待,静候他这位未来的储君。
当然,
他通过小冬子又在太史馆里做了手脚,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所谓的东风很简单,
就是文帝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