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成功进入,母女相见(1 / 2)
女儿睁眼了。
瞳孔黑得像没有底的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声,但他看懂了那三个字:爸爸,快跑。
周明远没动。
他站在原地,左臂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心跳很稳,呼吸压得很低,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知道不能慌,一慌就会错,一错就是死局。
可怀里这具身体太轻了。三个月前在医院窗口还能蹦着挥手的小人儿,现在贴在他胸口,骨头硌着手臂,像一具缩小的骨架裹了层皮。
丙蹲在车旁,枪口对准前方阴影,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他没回头,只低声说:“通风管道在东侧,检修口离这儿不到二十米。”
周明远点头,把女儿往冲锋衣里裹了裹,遮住她的头和肩膀。冷光刺眼,他怕她受刺激。
他们贴着废弃工程车往前挪。地面碎玻璃被踩出细响,每一步都得掂量着落脚点。女儿的手指抠着他衣服下摆,指甲发白。她醒了,也怕,但没哭。
拐过第三辆车时,周明远突然停步。
前方十米,检修口铁盖开着,边缘有拖拽痕迹。不是新痕,是旧的,至少二十四小时内有人进出过。他蹲下身,指尖蹭了下地面灰,捻了捻——有金属粉末,还混着一点油渍。
“不是原路。”他说。
丙皱眉:“可这是唯一能通排水渠的口子。”
“正因为是唯一,他们才不会留着。”周明远抬头看天花板,“找新的。”
话音刚落,头顶应急灯闪了一下。
绿光变黄。
系统重启进度:17%。
“屏蔽撑不住了。”丙收起干扰仪,“三十五秒内必须转移,否则全频段扫描启动,我们会被锁死在这儿。”
周明远环视四周。柱子、废车、电缆沟、通风管……视线最后落在右侧墙上的一扇小门。门框锈得厉害,把手歪斜,上面贴着褪色标签:**设备间B-7**。
他记得图纸上没这间房。
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走那边。”他抬下巴示意。
丙想说什么,最终闭嘴,点头跟上。
两人贴墙移动,速度放慢。女儿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他右手搂紧她,左手摸到口袋里的军刀——刀身还沾着刚才那人肩上的血。
到门前,周明远用刀尖顶了下门缝。
没锁。
门向内滑开半尺,一股陈年灰尘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没灯,也没监控红点。他掏出战术笔,光束扫进去——架子、工具箱、几卷电缆,角落堆着防化服,全是闲置品。
正中央,立着个一人高的透明容器。
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但这个没亮倒计时,指纹屏黑着,顶部密封盖合拢,内部冷气凝成白雾。
周明远脚步一顿。
女儿在他怀里猛地挣扎起来,小手拍他胸口,嘴巴张合,还是那三个字:快跑。
他没放开她,反而更紧地抱住了。
“我知道。”他贴着她耳边说,声音压得极低,“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我来过这种地方两次。”
第一次是在建材厂地下实验室,他亲手拆了解剖台上的活体样本。
第二次是在江涛的别墅地下室,他用钢笔捅穿了守卫的喉咙。
这种容器,不是用来关人的。
是用来藏人的。
他迈步进去,丙紧随其后关上门。黑暗瞬间吞没三人,只有战术笔的光圈照着容器表面。他凑近看,发现底部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不是焊接,是磁吸式快拆结构。
“你在这儿等。”他对丙说。
“外面只剩三十秒屏蔽时间。”
“够了。”
他把女儿轻轻放在地上,让她背靠墙坐着。她伸手抓他袖子,眼神慌。
“别怕。”他看着她,“爸爸就在这儿。”
然后他蹲下身,用军刀撬开容器底座面板。六颗螺丝,手动拧下。内部线路裸露,主供能线连着一块独立电池,型号是L9-2,民用级,续航七十二小时。
他切断电源。
咔。
容器顶部自动解锁,缓缓升起,冷气喷涌而出。
里面没人。
只有一套折叠整齐的白色病号服,和一张纸条。
他抽出纸条,展开。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他们以为我在里面。其实我一直看着你。**
字迹稚嫩,但工整,是他教她写作业时的笔法。
周明远看完,把纸条塞进口袋,转身就把女儿从地上抱了起来,直接塞进空容器里。
“待着别动。”他说,“装睡。”
她瞪大眼,摇头。
“听话。”他拇指擦过她眼角,“这是任务。”
她咬唇,终于点头,蜷缩进角落,闭上眼,呼吸调匀,像真睡着了。
周明远关上容器,重新接通电源,让系统显示正常运行状态。然后他退到角落,背靠工具架,闭眼调息。
脚步声响起。
不是一个人。
两双作战靴,步伐一致,间隔0.8秒。门外停顿,把手转动。
门开了。
两个黑衣人进来,手持探测仪,目光直奔容器。一人检查屏幕数据,另一人绕到背后,用扫描枪扫了三圈。
“生命体征稳定。”前面那人说,“脑波深度睡眠模式,符合预期。”
“体温偏低,但仍在安全区间。”后面那人收枪,“建议增加保温层,否则实验体代谢率会下降。”
“上报吧,反正快交差了。”
他们转身要走。
周明远没动。
他在等。
等他们走出五步,等门关上三分之二,等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
然后他暴起。
一脚踹在后颈那人膝盖窝,对方跪地瞬间,他右手刀柄砸向太阳穴,一声闷响,人直接瘫倒。前面那人刚回头,周明远已冲到面前,左手掐住咽喉按在门上,军刀横在他喉结处。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那人眼球凸起,手指抽搐,说不出话。
“不说?”周明远刀锋压下一毫米,“那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那人拼命眨眼。
他松了半寸。
“巡逻替换……每四小时一轮……我们是第三班……”声音嘶哑,“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有个高价值目标要转移……明天早上六点……直升机接应……”
“关押点在哪?”
“就在……负一层尽头……C区隔离室……有双重虹膜锁……我没权限……”
周明远看他眼神,判断不出真假,但呼吸节奏没乱,不像撒谎。
他刀锋再压。
“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
周明远盯着他三秒,忽然笑了下。
“信你一次。”
然后手一拧,咔嚓,脖子断了。
尸体滑倒在地。
他拖走两具尸体,塞进防化服柜子,锁好。回身打开容器,女儿还在装睡,但睫毛在抖。
他把她抱出来,轻声说:“不怕了,坏人走了。”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小手死死抓着他衣服,肩膀剧烈颤抖,终于哭了出来,一声都没敢发,只是眼泪哗哗地流。
周明远没说话,右手一下下拍她后背,掌心敲出节奏: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
她小时候发烧,半夜醒来看不见他,就用手指在他掌心敲这个。他教会她的,说这是求救信号,也是回家的密码。
她跟着节奏,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