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凯旋而归,庆祝胜利(2 / 2)
笑声起来了。
乙开始模仿新闻联播腔:“据前线消息,恒通中转仓已于今日凌晨彻底焚毁,敌方财务系统遭受毁灭性打击,损失不可估量……”
甲接话:“经核实,本次行动未造成平民伤亡,唯一牺牲品为——甲方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在撤离途中被误认为炸弹,遭乙同志一脚踢飞。”
“放屁!”乙笑骂,“是你自己手滑!”
丙难得扯了下嘴角,低头喝了口面汤。
屋子里暖了。
女儿跑去拿来蜡笔和纸,画了幅画:四个人举着旗子,站在冒烟的房子前,天上太阳笑眯眯。她举起来:“这是我画的胜利!”
周明远接过,看了很久,然后从比价表背面撕下一页,夹进画里,塞进内袋。
“存着。”他说。
笑声慢慢淡了,但气氛没冷。甲收拾桌子,乙靠墙打盹,丙继续盯屏。周明远坐到女儿旁边,帮她把散开的鞋带系好。
“爸爸,”她小声问,“以后还会打仗吗?”
“会。”他说。
“那……你还回来吗?”
“回。”他答得干脆,“只要你在这儿,我就回来。”
她点点头,趴在他肩上,困了。
周明远没动,任她靠着。右手却慢慢滑进外套口袋,握住军刀柄。刀身微温,是他一路握出来的热度。
他抬头,看了眼监控屏。
四个画面正常,北侧、南侧、屋顶、后巷。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不会一直这样。
那个组织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烧了账本,等于撕了对方一张脸。报复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时间问题。
他轻轻拍了下女儿背:“今晚别关灯睡。”
她迷糊应了声。
周明远把她抱进里屋,放在行军床上,盖好毯子。床头放着个小台灯,他拧亮,光线昏黄。
回到客厅,他坐到旧沙发上,半倚着,闭眼。
甲已经在角落打地铺,背靠墙,手里握着信号枪。乙躺在另一侧,身边放着钢管和麻醉枪,呼吸平稳了些。丙坐在监控台前,屏幕微光映在脸上,耳机没摘,手指偶尔拨动频道旋钮。
屋外风声压过屋顶铁皮,发出轻微“哗啦”声。
周明远没睡。
他耳朵听着丙那边的耳机杂音,分辨有没有异常频段。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和之前敲刀鞘一样的节奏。左臂疤痕被袖子压着,有点痒,但他没去挠。
他想起女儿刚才的画。
太阳笑眯眯。
可现实里,太阳从不会笑。它照下来,不分善恶,不问对错。活下来的,是扛住了光和暗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已全亮。
远处传来第一声车鸣,城市醒了。
他坐正,伸手把军刀从口袋拿出来,放在腿上。刀刃没出鞘,但他在心里过了三遍应急方案:敌人若夜袭,优先保女儿;若强攻,利用排水渠撤退;若渗透,靠丙的监听提前识破。
每一个可能,他都想过。
他不怕打。
他怕来不及。
丙忽然动了下,调整了耳机位置,低声说:“北侧红外无异常,南侧三十米内无移动热源。”
周明远点头。
“电源重启了。”丙又说,“预警系统在线。”
“好。”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从保温桶里舀了碗汤,端到丙面前。
“喝点。”他说。
丙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
周明远回到沙发,重新坐下。
他没再闭眼。
他盯着门。
盯着窗。
盯着通风口。
他知道,平静只是假象。
可他允许自己这一刻的松懈。
因为现在,人都在。
都活着。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他伸手摸了摸内袋,比价表还在,画也在。
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切成一块一块。
他没动。
右手搭在军刀上,像守着最后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