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命点的危机（2 / 2）

他想起刚才那次打断充能的成功案例。只要再有一次，就能让它重新校准程序，争取喘息机会。可问题是，这次还能不能靠系统？

他试着手动预判。盯着那东西右肩，集中注意力。可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加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在高压下隐隐抬头。他感觉雨水打在脸上，听见女儿小时候发烧时的哭声，还有母亲坠楼那天早晨，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摇头，用左臂在玻璃渣上蹭了一下，尖锐的疼让他清醒回来。

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从内袋摸出一支钢笔。笔身磨损严重，尾部还缺了一块。这是他一直带着的工具，不是武器，但现在可能得当刀使。

他把笔插回夹层，右手缓缓移向系统激活区。指尖悬在半空，离确认键只有一毫米。

用吗？

用，命点归零，后果自负；不用，等它这一招砸下来，当场就得交代。

他闭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流：凌晨突袭失败，队友受伤，通道坍塌，通讯中断。每一步都在损耗命点，每一次决策都依赖系统判断。他已经不是单纯靠脑子打了，而是靠这套算法活着。

可如果连这点资源都没了呢？

他睁开眼，看向系统界面。健康值持续下滑，情绪稳定性亮起黄灯，家庭关系那一栏不知何时多了个提示：“亲情纽带松动”。没有解释，也没有来源，就那么挂着。

他冷笑一下。管不了那么多。

他收回手指，没有按下激活键。

反而把冲锋衣拉链往上拉了拉，遮住左臂渗血的布条。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某种仪式。然后他把钢笔从夹层拿出来，握在左手里，笔尖朝外。

他知道这不够。但这可能是唯一能靠得住的东西。

那东西足底光团已接近峰值，空气开始扭曲，地面裂缝蔓延至他脚边。十五秒内，下一波攻击必至。

他没动。背靠着玻璃残架，站着，目光死死盯住对方动作轨迹。右手食指最后一次敲了三下地面，节奏和上一章一样，但更轻，更像是给自己听的。

他低声说：“还差一次……只要再打断一次。”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他没有重启系统，也没有放弃防御。界面仍悬浮在视野角落，命点余额红得刺眼，激活键处于待命状态。他既没切断连接，也没继续使用，就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而他自己握着刀柄，等着看是先割下去，还是先被人夺走。

那东西头部波动达到顶峰，右肩微微下沉。

周明远屏住呼吸。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激活键仅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