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父女的重逢（2 / 2）

“记得。”她点头，“北侧地砖第三块是压力触发，南墙消防柜后面有备用电源开关，屋顶天台门锁被我动过手脚，现在只能从外面开。”

他嘴角动了下，算是在笑。

“走。”他说，“我们去大厅。”

他们穿过训练区，脚步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响。女儿始终贴着他右边，左手抓着他衣角。走到大厅中央时，应急灯忽然闪了两下，随即稳定。

他停下，环视四周。

桌椅翻倒，墙上弹孔密布，地上有血迹，但都不是新鲜的。他蹲下，摸了摸地板，指尖沾到一点湿润。不是血，是机油。有人在这里修过什么东西。

“他们动过主控台。”女儿说，“我把密码改成了你的生日加我的学号。”

他走过去，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输入密码。系统加载中，进度条走到85%时卡住。

“被植入干扰程序了。”她凑近看，“但我留了个后门，在摄像头设置里。”

他点击摄像头选项，跳出一个隐藏界面。画面切换成多个监控视角，其中一处显示屋顶边缘有个黑影正趴着，手里拿着摄像机。

“他又来了。”她低声说。

“这次别让他跑了。”他把防爆盾递给她，“待在这儿，别动。”

“你要上去？”

“我要让他知道。”他活动了下左臂，疼得皱眉，“偷拍别人家的事，得付出代价。”

他走向楼梯间，脚步沉稳。女儿没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

五分钟后，屋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紧接着，对讲机响起：“屋顶目标已控制……周总让他自己爬下来的……没动手。”

她没说话，只是把防爆盾轻轻放在控制台前，然后坐到椅子上，打开日志记录页面。

最新一条写着：

“798号训练日志”

日期：今日

内容：爸爸回来了。

状态：安全。

备注：他比我想象中更快。

她删掉最后一句，改成：**他还信我。**

然后合上电脑。

楼下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周明远走进来，脸上有血，不知是谁的。他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她走过去，握住。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哪也不去。”他说，“他们想让我们乱跑，我们偏不。就守这儿。”

“那你累不累？”

“累。”他靠着墙坐下，“但还没到躺下的时候。”

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递给他。

他接过，咬了一口，干得难咽。她又拿出一瓶水，拧开递上。

他喝了一口，递回去。

两人就这么坐着，背靠墙，肩并肩。远处枪声渐稀，战斗好像快结束了。可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他低头看她。

她也抬头看他，眼睛亮。

“怕吗？”他问。

“不怕。”她说，“你在。”

他嗯了声，把手搭在她肩上。

没再多说。

大厅灯光忽明忽暗，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墙上的弹孔像星星，地板上的血迹像地图。他们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直到对讲机再次响起。

“周总！”是丙的声音，“西管尽头发现第二批信号设备！他们一直在同步传输数据！接收端……还是那个地址！”

周明远缓缓起身。

女儿也站起来，抓牢他衣袖。

“你还信我能赢？”他问。

“信。”她看着他，“你是我爸。”

他点头，牵起她手。

“那就继续。”他说，“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弱。”

他们走向门口。

走廊灯光昏黄，照出两人前行的剪影。她的脚步紧跟在他右侧，小手攥着他指尖。他的冲锋衣破了边，左臂渗血，右手握着钢笔，指节发白。

走到主通道岔口时，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平视她眼睛。

“如果接下来太危险。”他说，“你就躲进储物间，锁门，等我敲三下。”

“可我想跟你一起。”

“你是帮我。”他说，“不是拖累。所以听话。”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他伸手摸了下她脑袋，站起身。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黑暗浓重，枪声未绝。他握紧她的手，步伐没停。

一步，两步。

踏入阴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