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藏尸惊现：与自己的对视（2 / 2）

他屏住呼吸，凑近去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层霜重新凝在表面，模糊了视线。

他后退，撞到墙，心跳快得不行。

不能再待了。

他必须出去，必须搞清楚这是哪儿，谁建的，目的又是什么。可他刚撑起身子，目光扫过冰棺排列的方式，忽然停住了。

这些棺材不是随便放的。

是按时间顺序排的——从左到右，穿着越旧的越靠前，最新的几具集中在右边。而最中间那具，也就是笑得不像话的那个，位置恰好是第十年。

他今年三十二岁。

母亲死在他高考当天，那年他十八。

十年后，他在地下室激活系统。

正好十年。

他喉咙发紧。

难道……这个“他”，是在十年前就被准备好的？那个雨夜的觉醒，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启动信号？

他慢慢蹲下来，手指划过冰棺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他们都是我……那我是哪一个？”

没人回答。

只有水滴声，一滴，一滴，砸在冰面上。

他低头看自己双手，反复搓揉皮肤，确认触感真实。又用力掐掌心，留下红痕，以此验证痛觉存在。可越是验证，越觉得荒谬。痛觉可以模拟，触感可以伪造，记忆也可以灌输。他记得小学门口那家卖辣条的小摊，记得第一次送外卖摔车蹭破膝盖，记得江雪离婚那天把协议甩在桌上说“你配不上我”……这些事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植入的数据？

他忽然想起丙还在外面。

她有没有看到这些？敌人为什么要往这里撤？那个黑色盒子传输出去的数据，是不是和这些尸体有关？

他想站起来，可腿软得撑不起身体。右肩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靠着墙，喘着气，视线有些模糊。

不能晕。

他还活着。

只要还站着，就不能停。

他伸手摸向内袋，确认钢笔还在。编号01、02、03，全在。他把编号02拿出来，轻轻放在地上，靠近门口的方向。

意思是：留给你防身。

然后他闭上眼，肩膀放松，整个人像是昏过去了。

但实际上，他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

他看见冰棺最末端那具尸体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指甲盖泛着青白色，像冻僵的虫子。

他没动，继续装死。心跳放慢，呼吸变浅。他知道可能还有监视装置，也许摄像头藏在冰层里，也许纳米传感器漂浮在空气中。他必须等，等到绝对安静，等到对方以为威胁解除。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一缕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不动。

血继续流。

一滴，落在冰棺边缘，顺着斜面滑下去，渗进地板缝隙。

他数着时间。

一秒，两秒，三秒……

门外没有动静。

只有水滴声，和他自己越来越慢的呼吸。

他还活着。

所以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