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打爆那辆火车（2 / 2）

韦弦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应该啊。”青南自顾自地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韦弦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青南以为他要说话了，但他没有，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青南有点急了。

“哎，你这人真是。”她说，“看在你救我的面子上才来安慰你诶，怎么都不理人。”

她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手。

“我们来切磋吧！”

韦弦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师父跟我说过，”青南说，语气认真起来。

“遇到想不开的事就打一架，说不定就想开了，你也有树流吧，我还没和适应者打过架呢！试试！”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要拉他起来的姿势。

韦弦看着她，少女站在灰白色的光里，眼睛里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像一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他忽然失声笑了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

青南疑问地啊了一声：“什么老样子？我们可没那么熟！”

“说不定很熟呢？”韦弦说。

“哪有这种说不定？”青南皱起鼻子。

韦弦没有接话。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你要去杀那棵树。”

青南一愣：“对，因为……”

“因为你姐姐现在的情况就和那树有关。”

“对，所以……”

“我帮你。”

青南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韦弦，他伸手将面前的匕首捡起来捡起来，握在手中。

“你的问题还没告诉我呢。”青南说，“也还没解决……”

“不重要了。”

“那怎么行！”青南急了。

“你不仅救了我，这段时间还保护我姐姐……还有在废弃工厂也是……坏了，我好像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抬起头，看着他。

韦弦站起来。

“你已经帮到我了。”他说。

“啊？”青南一脸懵，“什么时候？”

韦弦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那条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

“我以前总在想一件事。”他说。

“火车开过来，前面有两条轨道。一条绑着一个人，一条绑着十个人，扳道在你手里，你选哪边？”

青南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这是什么问题？”

“一个人问另一个人的问题。”韦弦说，“没有正确答案。选哪边都是错的。”

他顿了顿。

“我以前选的是人数少的那边，选了很多次。”

韦弦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选到后来，我以为自己习惯了。”

韦弦摸着自己胸口，不知道是在感受心跳，还是血鸠。

“但没习惯。”

青南不懂什么火车，什么扳道。

“韦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火车，什么扳道，我一句都没听懂。”

青南往前走了一步。

“我只知道一件事，你救了我姐，你救了我，你救了张茜和陈妄鱼”

青南伸出手：“你不是一个会选错的人。”

“走吧，去杀了那棵树，去……打爆那辆火车。”

韦弦看着那只手。

白皙的、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但手掌却粗糙无比。

他想起很久以前，哪一次末世？记不清了，也有人向他伸出手。

那个人说：“韦弦，一起走吧。”

他那时候没有握。

韦弦伸出手，握住了青南的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