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怎能不恨（1 / 2）

“都给我在这里等着！！”

他的声音终于破音了。

杨展自己已经满脸都是泪水了，从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止不住了，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着门外的方向，只有他能看到自己脸上的那些痕迹。

老爷子不喜欢看到杨家人哭哭啼啼的，但...

刚刚死掉的是他的父亲。

那个在他小时候会把他扛在肩上，会在他犯了错之后用蒲扇轻轻拍他的后脑勺，会在每一个除夕夜坐在主位上笑着看一大家子人吃团圆饭的......

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刚刚就死在他的面前，尸骨无存，连一块衣角都没有留下，他身为儿子，就连帮父亲收尸都成了奢望。

为人子又怎能不恨。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知道，他的父亲是骄傲的，他这一辈子，从不愿成为任何人的轻重。

他无比的想要冲出去，为父亲报仇...

但他晓得轻重。

现在是杨钦在跟天道斗法。

他没见过杨钦和天道交手的画面，但从京都基地市外传来的那些能量波动和法则震荡，已经足以让他明白那场战斗的级别。

那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不是杨家任何一个人能插手的事情。

杨钦赢了，他们才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杨钦输了，大不了也就一死而已。

他们帮不上什么，但他们也绝对不会做拖后腿的事情。

泪水还在流，

“都给我...等着。”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了指挥室内部。

他也没有做任何掩饰，就那么让那些泪水在脸上流淌着，红肿着眼睛看着所有人。

没有人再往外冲了。

杨严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站在杨展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杨展的肩膀，杨展看了杨严一眼，两兄弟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了。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指挥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同样的情绪，但他们都没有再向外冲一步。

就像杨啸说的那样，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

他们可以站着死，但他们不会跪着生，更不会做任何拖累杨钦的事情。

京都基地市外，BT的空间结界中。

天道缓缓地摊开了他的右手，掌心中空无一物。

“如何？杨钦。”

天道的声音在空间结界中回荡，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他要欣赏杨钦崩溃的表情。

“以你的实力应该能感受到...你还能感受得到你爷爷的生命气息吗？”

杨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被激怒或被击垮的迹象。

他抬起头，看向天道。

“在那所有的时间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