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咱们的房子(2 / 2)
“从你答应且走且看那天。”
他抱着我,走到矮榻边,轻轻将我放下,自己也随之坐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些粗糙的薄茧。
“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能总是送雪兔子和小糕点,网上都说,靠谱的男人不能光说不做。我觉得着人类世界的鸡汤偶尔也挺有用。”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墨青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雪光和我的影子。
里面的温柔不再像过去那样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烈,而是沉淀了下来,像长白山巅最深的那汪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着经年累月的暖意。
“相柳…”
我靠向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他答得毫不犹豫,手臂环过来,将我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只要你不赶我走。”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缓交织的呼吸声,能听见远处雪层下,山溪开始解冻的、极其细微的潺潺声。
那些什么天下大势、灵气划分、昆仑归墟、衡令责任…
好像一下子都被这满屋的夕阳和静谧推远了,模糊了。
此刻,这里就只是我们曾经简陋的、却装满最初记忆的小窝,如今悄然变成了一个结实的…
可以期待未来的家。
这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被珍珠按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头疼地听着她关于婚礼请柬是用烫金还是浮雕的最新提案,相柳在一旁看似研究着一株雪松的纹理,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金四和旱魃就在这时跑了过来,脚步比平时急促,脸色都不太好看。
“出事了。”
金四开门见山,将一份边缘带着焦痕,似乎刚从什么混乱现场取回的报告放在石桌上。
“昆仑来人了。不是来谈谈的…”
我放下手里那张画满了蝴蝶结和爱心图案的请柬草图,看向报告。
旱魃抱着胳膊,语气冷硬地补充:
“他们派了一队人,直接闯进了大兴安岭我们刚划定的核心灵气禁区,打伤了三名巡山人员。带头的,是只异兽,看不出是什么手段,现在怎么办。”
异兽?
这个世界上还有异兽是他们不认识的?
要知道金四是第一任天帝帝俊的儿子,旱魃是第二任天帝黄帝的女儿,这两个人真是算是…最有见识的,他们两个都不认识…
“留话了吗?”
我问,声音已经沉了下来。
“留了。”
金四指尖点了点报告上的一行字:
“说昆仑地脉深厚,自古便是万山之祖,轮不到外人来划界定规矩。这次是个教训,让我们…识相点。”
珍珠气得一拍桌子:
“这么嚣张?真当我们是纸糊的?咱们现在就去干死他们!”
相柳已经走到我身边,目光扫过报告上的冲突细节,那三个巡山使伤得不轻,其中一个妖丹都出现了裂痕。
我沉默着。
所有人都在和我说,昆仑水深。
可这一巴掌,是结结实实扇在了我刚立起来、还没捂热的规矩脸上。
若不回应,刚刚开始试行的新秩序立刻就会威信扫地,其他观望的势力会怎么看?
阿九他们那些选择了信任和登记的,又会怎么想?
不能硬碰,但不能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