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东窗事发(2 / 2)
“不生气,我生什么气?”
他都忘了这是自己这两天第几次说“不生气”了。
可实际上他胸口的剧烈起伏根本压不住,恨不得把眼前这到处招惹桃花的畜生掐死算了。
“我们沈指真是好样的,走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
“外面的人,知道的说这是你带的武行班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沈大小姐开的后宫呢。”
“我真没有。”
她连忙软声辩解。
“哪种没有?我看风格倒是蛮齐全。”顾岩咬着牙细数,“年上的、年下的,温柔的、强势的,清纯的、稳重的,个个都对你死心塌地,无论是在那边还是在这,你——”
你身边就没一刻消停过。
顾岩把这句透着酸意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实在是精彩纷呈。
“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谁也不能钻他脑袋里让他不喜欢,我能做的就只有拒绝,但他不表白……我也没办法。”
沈美娇索性跨前一步,严严实实地挡在他面前。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拿出一副最无辜的眼神望着他,声音软糯地哄着:“哥哥,好哥哥,别气了,我们回家好不好?这事交给我处理,我回头一定让他给你赔罪,保证以后绝不让那小子再到你跟前碍眼,行不行?”
“别碰我。”顾岩冷着脸往回抽手。
“好哥哥,你最好了~”沈美娇干脆没皮没脸地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仰着头撒娇道:“你可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就没对别的男人动过这种心思。”
顾岩原本还在抗拒这蛮横的拥抱,可一听到“初恋”两个字,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错愕,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松动了几分。
“遇到你之前我老纳闷了,这恋爱到底有啥好谈的……可一遇到你,我瞬间就想明白了,我想天天跟你黏在一起,想护着你一辈子。”
“……”
顾岩心口渐渐软了下来,放弃了挣扎,任由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
走廊里安静了好半天,久到沈美娇以为这茬可算是过去了,顾岩才状似不经意地低声问了一句:
“……我真是初恋?”
“真是!”沈美娇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猛猛点了两下头,“比真金还真!”
“哼……”顾岩抬手轻轻回抱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你自己处理好,这种事再敢闹到我面前,绝对饶不了你。”
走廊里的低气压终于散去,顾岩的神色彻底柔软下来,他轻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走吧,买单,回家。”
话音刚落,不远处,“春暖”包房门被人推开。
伴随着一阵热闹寒暄,一个身穿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臂弯里搭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羊绒大衣,鼻梁上架着副细边金丝眼镜,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挂着笑意,看上去温文尔雅、体面至极,像是刚结束了一场宾主尽欢的商务会谈。
竟然是冯孟。
沈美娇余光扫到那抹身影,原本放松的后背绷得笔直。
接连的刺激,顾岩早已草木皆兵,她这下意识的防备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冯孟微一偏头,正巧看到了沈美娇。
他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熟稔地迈步上前:“沈指,真巧。”
这人刚一靠近,顾岩眼底那点还没来得及化开的柔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飘来一股极淡的古龙水味。
这味道他有印象——前几天沈美娇下班回家,外套上沾染的正是这个味道。
出门在外,衣服上沾染些别人的香水味本属正常,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可此时此刻,这股味道配上眼前这个男人……
违和感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攀爬上来,激得他浑身血液都跟着不安地鼓噪。
顾岩眸色骤暗,微微偏头看向沈美娇,语调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亲爱的,这位是?”
冯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岩脸上:“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说罢,他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姓冯,是沈指的老朋友了。”
顾岩不动声色地迎上前,得体地回握了一下:“沈岩。”
沈美娇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强撑着打断:“冯总,我们还有点急事,就不在这儿跟您叙旧了。改天您有空,我单独请您喝茶。”
说完,她拉着顾岩的手腕就想往外走。
“沈指,”冯孟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身后传来,“六天了,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美娇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死死钉在了原地。
“考虑……?”顾岩停下脚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事关工作变动,沈先生竟然不知道吗?”冯孟故作讶异,语气里满是虚伪的歉意,“哎呀,看来是我唐突了。”
顾岩缓缓转过身,笑意愈发深邃危险,一字一顿地确认道:
“您的意思是,我的妻子,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