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塞涅俄丝的罪孽（2 / 2）

风堇本人就是例子。

她的祖先是被塞涅俄丝放过的黄金裔，作为代价，这名黄金裔和她之后的血脉自出生起便背负着祝福与诅咒。

所以，风堇生来就背负着来自塞涅俄丝的诅咒，她注定要回到那座天空之城直面塞涅俄丝，然后杀死她，或者被她杀死。

“我在想…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命运。”塞涅俄丝声音低沉的说道：“如果没有我的诅咒，你或许依旧会成为一名医者，但你的命运绝对会有更多的选择。”

“你本该有一个完全由自己主导的，而非被命运推搡着向前的人生。”

塞涅俄丝叹了口气：“是我毁了这一切。”

她甚至想到了那些被她审判的天空民。

在艾格勒还存在时，天空之民们确实利用对祂的信仰相互争斗，当年她也是想要改变这一点才去讨伐的艾格勒。

但这样带来的后果是…天空之民全员覆灭，只剩下风堇这一脉幸存。

如果她当年没有去挑战泰坦会发生什么？

或许各个族群之间的矛盾还会更加尖锐，但生命总会自己寻找出路，或许会有一些族群会来到地上繁衍生息。

这样的话，天空的子民或许会分裂，但不会被灭族。

“或许我的存在真的是一个错误。”塞涅俄丝低声说道：“如果没有我，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可是你开启了逐火的新时代！”风堇连忙说道：“正是因为有您，后续才会有一个又一个的英雄踏上逐火的道路。”

此时塞涅俄丝的状态非常不好，重新取回理性的她在这段时间内思索了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得出了极为消极的结果。

换句话说，现在的她距离堕入虚无仅差一步之遥。

塞涅俄丝的情绪并没有因为风堇的话而提起来：“那个时代不止有我一个英雄，逐火在当时已经是大势所趋，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可您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呀，塞涅俄丝阁下。”风堇轻声说道：“在其他人还在犹豫、徘徊，斟酌的时候，是您第一个站了出来。”

“无论什么事，迈出第一步总是需要勇气的，而当时的您心中就充满了这样的勇气。”

“仅凭这一点，您就足以让我敬仰了。”

塞涅俄丝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即使我让你和你的祖先世世代代背负着我的诅咒，即使我从你一开始就锁定了你命运的结局？”

风堇摇摇头：“我并不认为那是诅咒。在当初和您对战时我就说过，这是当时的您在对人类失望后，仍愿意给予我们来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以这并不是诅咒，恰恰相反，这是无论何时，您的内心都始终存在着一抹善良的证明。”

“那我的罪孽呢？我将无数同胞丢入黄金池中，我亲手覆灭了自己的种族！”塞涅俄丝接着说道。

“……”

车厢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连带着塞涅俄丝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塞涅俄丝在心中嘲讽自己：难道事到如今，她还在奢求着宽恕吗？

终于，在车厢的一次颠簸后，风堇开口了。

“……我无意评判您当年所做的一切，因为历史的全貌早已在时间的侵蚀下被风化的模糊不清。”

风堇说道：“我不是审判官，我只是一名医者，如果您真要我说出一个看法的话……”

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当年的事，各有各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