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楚林的自述（2 / 2）

所有的挣扎、隐忍、不甘与奢望，在此刻尽数崩塌、碎裂。那股支撑着他苦苦坚持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现实碾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极致的无力与绝望吞噬了他的心智，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

他的双手缓缓垂落，眼底的光亮一寸寸熄灭，最后只余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缓缓溢出，起初是微弱沙哑，随后渐渐变得凄厉又自嘲，伴随着一声声“呵呵”声回荡在空气里，带着彻底放弃一切的颓然与悲凉，缓缓开了口：“我努力整整五十年，可因实力问题，始终无法通关无妄塔，拿到那令人脱胎换骨，踏入天武境一阶的玄元破界露。而如今，为奴为婢二十多年，好不容易依靠资历领取到这份任务，只要完成，便能获得一瓶玄元破界露，助我踏入天武境。本以为，在得到如此多底牌的情况下，这份任务并不困难，却未曾想，即使如此小心的我们，居然依旧失败了。看来，我这一生都和天武境无缘了。”

“呵呵~~”

听着楚林那自嘲般的话语，冷月泽和顾宴书对视一眼，也是不禁为其感到可悲。

虽说星月教残害国民，实属罪不可恕，但这份为了追求力量，哪怕为奴为婢、放弃自尊的心却值得人叹惋。

“追求实力，真的就这么重要吗？以你圣灵境巅峰的实力，足够潇洒一生了吧？”冷月泽看向双膝跪地，一脸绝望的楚林，不禁提出了内心的疑惑。

闻言，楚林缓缓抬头，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们这种天生觉醒强大神职的天才，又怎么能理解我？”

他抬眼望着天空，眼眸中露出些许追忆之色，缓缓诉说起了自己一路以来的心酸。

“当年我十六岁时，觉醒了一个极为普通的精神系神职，梦魇。因为这个精神系神职在前期无法猎杀魔物的关系，根本没有人和我组队练级。”

“那时的我，唯一的选择就是请猎魔团带我练级，可最低级的猎魔团，刷一天临界空域的价格也是上万龙国币，根本不是我这种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能负担的起的。最终，父母拿出了棺材本，也仅仅是让我在全国考核开始之前，达到了入灵境中期而已。”

“而这种实力的人，国家一抓一大把，直到最后考核结束，我从临界空域内出来时，猎杀的魔物也仅仅只有可怜的个位数而已。而这种成绩的人，哪怕最低级的神武大学都不会要你。最终，我的陌路便是作为一个十分普通，审核罪犯的小人物，在监狱中蹉跎了整整五年时间。”

“那时候因为我境界低微的关系，在狱中受尽磋磨，不少实力远胜于我的狱管动辄对我拳打脚踢，肆意辱骂，我活得连半点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父母知晓我这般处境后，满心焦急，为了攒够钱财，助我日后能加入猎魔团提升实力，他们日夜奔波，一人身兼三份差事，常常忙到深更半夜才能归家歇息。长年累月的超负荷劳作，终究压垮了二人的身子，最终他们双双积劳成疾，猝死在了劳作的岗位之上。”

“那一日，当我得知这个噩耗时，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因为从那一刻，唯一能够守护我的家人、我在这世间唯一的念想便已尽数破灭了。那时的我，一颗心彻底陷入了绝望，几度生出了结自身性命的念头。”

“就在我濒临崩溃之际，一名被我审问的犯人看出了我的执念与苦楚，他向我许诺，只要我设法将他带出牢狱，便引荐我加入星月教，助我踏上变强之路。”

“为了心中那一丝变强晋升的渺茫希望，我应允了下来。此后数十年，我留在星月教中俯首帖耳，任劳任怨，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借着教中执掌的猎魔团渠道，还有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我一路苦修，提升自己的精神系能力，硬生生攀升至了圣灵境巅峰境界。可走到这一步，我才恍然发觉，这便是我此生修行的尽头，再也难以往前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