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又见李师师(1 / 2)
林破竹与姬如雪并肩走出雪华斋,穿过学院幽静的石板路,沿途遇到三两学子,无人多看他们一眼。
林破竹已换回自己的衣裳,面容也恢复了原样,而姬如雪则在他那门“移花接木”的古法加持下,化作了一个相貌平平的黄脸少女,丢进人堆里便找不着的那种。
两人大大方方地从皇家第三学院的正门走了出去。
门房的老校役抬头瞥了一眼,见是林破竹领着个陌生姑娘出门,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打盹。
出了学院大门,林破竹没有急着远走,反而拉着姬如雪拐进了学院斜对面的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间僻静的小院,白墙黛瓦,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洒下一片清凉。
这小院是他昨日便已租下的,用的是洪七托人办的一个假身份,房东只当是个来皇都参加明日之战的穷武生租的,收了定金便没再多问。
“你就住这儿?”
姬如雪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正屋三间,厢房两间,灶台水井一应俱全,角落里还种着一丛青竹,风过沙沙作响,自有一番清幽之意。
林破竹推开正屋的门,里头床榻桌椅都已备好,案上甚至还放着一壶新沏的茶,正袅袅冒着热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御史的人绝不会想到,你敢留在皇都,更不会想到,你就住在学院隔壁。
你只管安心住下,每日照常修炼,缺什么我给你送来。
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帮你把储物戒要回来。”
姬如雪站在门廊下,看着林破竹忙前忙后地帮她收拾屋子,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嗯”。
安顿好姬如雪,林破竹又给她留了几瓶丹药和一小袋灵石,嘱咐她无事不要出门,若有急事便用传讯符联络。
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小院,重新走入皇都熙攘的人流之中。
接下来,该全心全意去打探父母的消息了。
洪七那边已经发动了丐帮的耳目,但丐帮的消息网再广,也需要时间去梳理和传递。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倚翠楼。
皇都西南角,胭脂巷深处,一座朱楼碧瓦的三层小筑,掩映在垂柳与海棠之间。
白日里这里还算清净,只有几个龟公在门口洒水扫地,到了夜间,便是一派弦歌阵阵、笑语盈盈的热闹光景。
此刻正是午后,倚翠楼尚未开始营业,大门半掩,楼内静悄悄的。
三楼临街的一间雅阁中,一位女子正独自凭栏,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长街出神。
她穿着一袭藕荷色的纱裙,云髻半偏,未施浓妆,眉宇间带着一缕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
正是李师师。
火岩城一别,已近一年。
这一年里,她谢绝了无数达官显贵的邀约,再未接过任何皮肉生意。
偶有推脱不过的场合,也只是弹一曲琵琶,唱一支小曲,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退场。
老鸨起初还颇有微词,但自打那个老乞丐来过一次之后,便再也不敢对她摆脸色了。
欧阳家的人也曾来过几回,但不知为何,每次都是气势汹汹地来,灰头土脸地走,到后来便彻底没了动静。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破竹。
那个少年虽然不在身边,却仿佛在她头顶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伞,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可她宁愿不要这把伞。
她宁愿他站在她面前,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叫她一声“师师”,也比这无声的庇佑强上千百倍。
“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李师师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语气淡淡地道:“我说了,今日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