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有心上人!(1 / 2)
“哟,诸位这是在聊什么呢,好热闹。”
正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众人回头,只见沈娇宁陪着长公主李绾缓步而来,一个明艳,一个雍容,端的是满堂生辉。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下意识地都退了半步。
偏偏苏怜锦是个蠢的。
一见正主来了,非但不怕,眼珠一转,竟抢先几步迎上去,声音拔得又尖又亮:
“沈姐姐!您来得正好!
您瞧瞧我这长姐,脸皮忒厚!拿着您送的礼,转头就去攀陆家那门亲!我实在看不过眼,替您抱不平呢!”
话到此处,她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要我说,那琉璃簪给她,还不如给我!”
一嗓子嚎完,满厅死寂。
众贵女交换着眼色,都等着看好戏。
谁不知道沈家二姑娘如今可是个顶顶厉害的人?今日这苏家嫡女,怕是要被撕得体无完肤!
苏怜霜脸色白得像纸,偏偏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陆云芝今日确实相看了她,这盆脏水,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然而沈娇宁只是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腕上的赤金镯子,目光淡淡落在苏怜锦脸上,像在看一件摆不上台面的玩意儿。
半晌,才开口:
“我沈家送出去的东西,给谁就是谁的。至于我的事……更不需要什么阿猫阿狗来指手画脚。”
苏怜锦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原本盘算得精明——借沈家的刀打杀嫡姐,自己坐收渔利,还能在沈娇宁面前卖个好。
却万万没想到,沈娇宁根本不接茬,反而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她自己脸上!
“你!”
苏怜锦又羞又急,脑子一热,尖声叫道:
“可是沈二姑娘!我也是苏家的小姐!凭什么方才发礼物,人人都有份,独独漏了我?你分明就是看不起庶女!”
这话一出,连几位素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贵妇都皱起了眉。
好家伙。闹了半天,根子在这儿呢。
不是替人抱不平,是自己没捞着礼物,恼羞成怒了。
沈娇宁却笑了,那笑意像冬日檐下的霜花,凉得沁骨。
她朝李绾身后的嬷嬷伸了伸手。
那嬷嬷早就得了李绾的眼色,立刻捧上一册洒金名录。
沈娇宁当众翻开,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沈家备礼,是按长公主殿下宴请的名录来的。名录上写得明白——苏家,主母苏夫人,嫡女苏怜霜。”
她合上名录,抬眼似笑非笑:
“至于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姐’,名录上可没有。怎么,是苏家新买的丫鬟,跟着主子出来见世面的?”
“轰”的一声,满厅的窃笑再也压不住了。
“新买的丫鬟!噗!”
“沈二姑娘这张嘴,真是……”
苏怜锦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偏在这时,苏夫人闻讯匆匆赶来,眼前顿时一黑。
她今日根本没带这个庶女!是苏怜锦死皮赖脸,偷偷自己跟来的!
“孽障!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夫人又羞又愤,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真相大白。
周围贵妇们看苏怜锦的眼神,已经从看笑话变成了看跳梁小丑。
“一个庶女,不请自来已是失礼,还敢在主家府上撒泼?”
“苏家门风竟是这样的?啧……”
苏怜锦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长公主李绾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了口。
“本宫设宴,是请各家女眷来赏花的。不是请人来本宫的地界上,撒泼卖疯的。”
她嫌恶地一挥手。
“掌嘴。拖出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一人扭住苏怜锦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另一人抡圆了胳膊就扇。
“啪!”
第一巴掌下去,苏怜锦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啪!啪!啪!”
十几个耳光又脆又响,苏怜锦的哭喊声由尖利转为呜咽,嘴角淌血,发髻散乱。
两个嬷嬷架着她,像拖一条破麻袋似的拖出府门,直接扔在了大街上。
厅内,方才还在看戏的众人个个噤若寒蝉,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苏夫人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丫鬟架着才没瘫下去。
她心里头一回打起了鼓:这沈娇宁和长公主,分明是同气连枝,一唱一和!这等人物,苏家惹得起吗?
可转念一想,都已经撕破脸了,这门亲事更不能黄!
陆云芝看中她家怜霜,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陆家上门提亲,苏家就有陆家庇佑,到时候还怕什么沈家?
对,只要陆家提亲就好了!
……
宴席散时,众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谁都不敢多看苏家一眼。
苏怜霜失魂落魄地落在最后。
走到门口时,她脚下踉跄,险些栽下台阶。
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苏怜霜仓皇抬头,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睛。
是沈娇宁。
“沈……沈二小姐。”苏怜霜慌忙站直,手忙脚乱从袖中取出那只琉璃簪,声音发颤。
“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这簪子……还有脂膏,都还给沈小姐。至于陆家相看之事,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那只簪子烫得像一块火炭。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沈娇宁没接那簪子,声音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苏怜霜浑身一震。
“至于相看——陆彦舟人都不在京城,陆云芝相看谁,与我何干?
说到底,不过是她陆云芝和你苏家一厢情愿。”
苏怜霜怔住了。
她原以为会迎来羞辱、冷嘲,最不济也是虚情假意的敲打。可沈娇宁……完全不在意?
“可是……”苏怜霜喃喃道,“陆家姐姐毕竟是陆大人的亲姐姐,长姐如母,她若做主……”
“她做不了主。”
沈娇宁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怜霜彻底呆了。
她看着沈娇宁从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底气,仿佛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她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