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24(2 / 2)
“你那边几点了?”
纪黎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背景是他工作室的落地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亮堂堂的。
“凌晨四点半,刚拍完一场戏,累死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又睡不着。”
林见鹿把手机靠在旁边的三脚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
巧克力被冻得硬邦邦的,咬起来咔嚓咔嚓的。
“你吃什么呢?听起来像是在啃砖头。”
纪黎宴从镜头里看着她那副又累又饿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巧克力,沙漠里太冷了,冷得我牙都在打颤,吃点高热量的暖暖身子,你要不要来一块?我寄给你。”
林见鹿说着把巧克力举到镜头前。
包装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巧克力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是温差太大凝出来的。
“你自己吃,别寄了。”
纪黎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杯沿上沾了一点茶渍,浅褐色的。
他没注意到,林见鹿注意到了。
可她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待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可谁都没挂断。
沙漠里的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四处飞。
她伸手拢了拢,没拢住,几缕碎发粘在嘴角上,被她用舌头舔掉了。
“我想你了。”
她忽然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纪黎宴听到了。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智利的戏份拍完那天,林见鹿在沙漠里捡了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拳头大小,黑色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过很多年。
可沙漠里没有水,只有风。
她把石头装进行李箱的夹层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箱子。
“走吧,回家。”
她从智利飞了十四个小时到巴黎,从巴黎转机飞了十个小时到北京。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在人群里找纪黎宴。
没找到。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消息,纪黎宴发的:
“我在停车场,B区,车太多了开不进去,你走出来,我等你。”
林见鹿拖着箱子走出航站楼,找到熟悉的黑色SUV。
纪黎宴坐在驾驶座上,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包放在脚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钟,谁都没说话。
“你瘦了。”
他先开口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也是,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我不在你就不好好睡觉,是吧?”
林见鹿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比走之前粗糙了不少,虎口处多了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做了什么体力活。
“我给你做了个东西,在后备箱,等会儿回家给你看。”
纪黎宴发动了车,引擎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见鹿想问他做了什么。
可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他们结婚后住的那个家。
东三环的那套大平层,三百多平米,阳台上种满了花。
是纪母帮忙打理的。
开得热热闹闹的,红的白的紫的挤在一起。
纪黎宴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大纸箱。
纸箱很重,他搬得有点吃力。
箱子的一角被他用透明胶带加固了好几层,缠得严严实实的。
“你买了什么?这么重?你是不是又买书了?”
林见鹿想去帮他搬,被他用胳膊挡开了,只让她拎自己的行李箱。
两个人上了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林见鹿掏出钥匙开门。
纪黎宴把纸箱搬进客厅,放在茶几旁边,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把透明胶带一条一条地剪开。
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纸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木质的相框,很大,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纸箱的横截面。
相框里装着的不是照片,是一幅画。
画的是那棵银杏树,秋天的银杏树,叶子金黄金黄的,铺了一地,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笑靥如花。
林见鹿站在相框前面,看着那幅画。
“这是你画的?”
纪黎宴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点了点头。
“画了大半年,从你走的那天开始画的,每天画一点,有时候画到凌晨,有时候画到天亮,画完了又觉得不像你,改了好几版,最后这版是最像的。”
林见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幅画。
她的指尖在玻璃面上滑过,凉凉的,平滑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画上的银杏叶是一片一片画上去的,每一片叶子的形状都不一样。
有的完整,有的缺了一个角,有的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你画了多久?我是说,这棵树,这些叶子,你画了多久?”
“叶子画了三个月,每天晚上画几片,画着画着就画完了,数了数,一共一千零二十一片。”
纪黎宴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林见鹿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画一千多片叶子,你是不是有病?你就不能少画几片?谁看得出来?”
纪黎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我看得出来,少一片就不是那棵树了,就不是你站在树下的样子了,你不能少,一片都不能少。”
林见鹿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你让我以后怎么离开你?你把我拴住了,拴得死死的,我一辈子都跑不掉了。”
纪黎宴低下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追你,你跑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跑不掉的。”
林见鹿从他胸口抬起头。
“纪黎宴,你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
“娶了你。”
“最不后悔的事呢?”
“也是娶了你。”
林见鹿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这回捶得不轻。
“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每次都这么说,说得我都不感动了。”
纪黎宴揉了揉胸口,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可嘴角翘得老高。
“可我说的是事实,事实不需要有新意,事实只需要是事实就行了,就像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不需要新意,可它每天都在发生。”
林见鹿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住了,张着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拿太阳跟我比?你是在说我像太阳一样每天都要升起来?我又不是闹钟,我为什么要每天升起来?”
“你不是太阳,可你是我世界里的光,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黑的,比阿塔卡马沙漠的夜空还黑,什么星都看不见。”
纪黎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情话,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科学定理。
要不是有理智,林见鹿差点都以为这是事实了。
林见鹿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不重,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在他下唇的边缘,像是盖章一样。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嘴唇咬破,看你明天怎么拍戏,导演问你嘴唇怎么了,你说‘我老婆咬的’,看你好不好意思。”
纪黎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
舌尖上沾了一点淡淡的铁锈味,可他反而笑了。
“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我老婆咬我,那是我的荣幸,别人想被咬还没人咬呢。”
林见鹿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拧得他龇牙咧嘴的。
“你越来越不要脸了,以前那个高冷的影帝去哪了?你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你根本就不是纪黎宴,你是谁?你把真正的纪黎宴藏哪了?”
纪黎宴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掰开,握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她手指上那枚珍珠戒指。
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小块凝固的月亮。
“真正的纪黎宴在遇到你的时候就没了,现在这个是你老公,你没发现你老公比那个纪黎宴更好吗?”
“会做饭,会画画,会说情话,还会帮你擦头发。”
林见鹿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大,她的手小,他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只露出几根手指尖。
“你确实比那个纪黎宴好,那个纪黎宴太冷了。”
“你这个纪黎宴是热的,像冬天的暖气片,烫手,可离不开。”
纪黎宴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握着她的手也跟着抖起来。
“暖气片?你拿我跟暖气片比?我好歹也是三料影帝,你就不能用一个高级一点的比喻?”
“暖气片怎么了?暖气片多好啊,冬天没有暖气片能活吗?你就是我的暖气片,没有你我也会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