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法网终收(2 / 2)
裴正堂控制她的事,我知道。
但我没有管。这是我的罪。你答应我,让她走法律程序,不要把她当成权力交易的筹码。
秦江把枪收回了腰间。他走到马维汉面前,看着他。
“吕芳的罪,法律会判。她有没有被胁迫,有没有自首情节,这些都会在法庭上考虑。我不承诺任何东西——除了公正。”
马维汉点了点头。然后他把双手伸了出来。
阿强从秦江身后走上来,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木棍放在地上。
然后他掏出一副手铐,铐在了马维汉的手腕上。
这个做了二十年纪检工作的男人,在这条边境线上的山间小道上,第一次戴上了手铐。
秦江转过身,看着棚子外面的那三双眼睛——裴正堂铐在地上,脸上的汗水混着泥土;魏志诚站在警服旁边,眼里的光已经灭了。
岑耀祖被小韦按着,不再挣扎了。
再加上马维汉——这张网上的最后几个节点,在这条离边境线只有一百米的山脊上,全部归位了。
秦江走到界碑旁边,掏出手机。界碑这一侧还有信号,还是国内的网络。他拨了陆瑾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秦江?”陆瑾瑜的声音有些急促,“你在哪?”
“边境线上。案子办完了。所有人全部到案。”
陆瑾瑜沉默了一秒。秦江听到她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最晚今天晚上。”
“秦江。”陆瑾瑜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秦江只听过两次的东西——一次是他从柳沟镇回来,她给他煮了粥的那天早上。一次是现在,“等你回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孩子的事。”她说,“我想把他生下来。但我也怕——怕你这样的日子,他以后也要过。”
秦江站在界碑旁边,看着山下那片被晨光照亮的东南亚大地。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村庄和田野越来越清晰。
“瑾瑜,”他说,“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决定。”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阿强正站在棚子旁边,用那根陪了他不知道多少场抓捕的木棍撑在地上当拐杖。他看到秦江走过来,直起了腰。
“秦局,都押好了。乔队长带着省厅的人已经到了那良镇,正在上山。我们押人下山,交给他。”
“好。”秦江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走。”
一行人押着四个嫌疑人,沿着山脊线往下走。
晨光越来越亮,照透了树冠的缝隙,在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江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马维汉、魏志诚、裴正堂、岑耀祖——四个曾经站在权力和金钱顶端的人,此刻在这条泥泞的山路上,低着头,一步步走向山下的警车。
走到石壁的时候,阿强忽然开口了。
“秦局,今天回去以后,我想把那根木棍换了。”
“换什么?”
“换一根警棍。正式的那种。”
秦江看了他一眼:“你不写检查了?”
“写。”阿强咧嘴笑了,“但是要写也得先换个好棍子。以后跟着秦局,还得往边境上跑呢。”
秦江没有接话。
他踩着石壁上被凿出来的脚蹬,一步一步往下爬。
膝盖上磕出来的伤口还在疼,腿上的肌肉还在抖,脑子里那几根线终于不再绞了。
它们一根一根地松开,像是被风吹散了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