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烈酒焚天丝(1 / 2)
暗紫身影一晃,完颜守绪已鬼魅般欺至丁焱身前,右掌冰锥直刺其胸——这一下快得不及眨眼,他方才虽被佛怒火莲的碎片擦破了几处皮肉,却远未伤筋动骨,此刻攻势之凌厉,比先前竟还要迅猛三分,显然已看穿唐森不过是虚张声势。
丁焱是四人中最弱的,又刚刚受了伤,正是最薄弱的一环。只要能先将他废掉,剩下的三人便少了一个牵制,他便有更多的周旋余地!
丁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右掌翻出,掌心那股暗金光芒骤然暴涨——北霸六合功的掌力与玄冥神掌的寒劲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炸开一团暗金与暗紫交织的光晕。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寒劲从掌心灌入,整条右臂在那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那股寒劲顺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至肩头、脖颈、胸口,所过之处血液都几乎凝滞。
完颜守绪正要追击,一道乌金色的锏影已从侧面横扫而至!
完颜守绪冷哼一声,右掌一翻,玄冥神掌的寒劲在掌缘凝成一道冰刃,朝金锏斜劈而去。他这一下是以冰刃削击锏身侧面,想将尹志平的锏势带偏。
可尹志平的双锏却如同活物般在冰刃即将触及锏身的刹那猛地一抖!暗含了极其精妙的鞭法劲力——锏身如同鞭梢般弹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竟绕过了冰刃的锋口,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朝完颜守绪的手腕砸去。
完颜守绪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看似刚猛的金锏,竟能使出这般刁钻的变化。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右掌收回,左掌同时拍出,掌心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化作一道冰墙,硬生生将尹志平的双锏挡在圈外。
两股力道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晕。尹志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劲从锏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朝后滑退了数步,靴底在积水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完颜守绪却也不好受。他只觉得虎口处那道本就裂开的伤口在这一撞之下又深了几分,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积水之中,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更让他心惊的是,尹志平那双锏上蕴含的力道,竟比方才丁焱那一枪还要沉猛三分——那股力道不是纯粹的刚猛,而是刚中带柔、柔中藏刚,仿佛将长鞭的缠劲与重锏的劈劲融为了一体。
“爱卿,”完颜守绪将那只受伤的手背到身后,“朕从前倒是小看你了。”
尹志平深知完颜守绪的修为虽不及玄冥子那般圆融自如,可那股半步破虚的内力依旧远在自己之上。方才那一锏能将他震退,靠的是自己这些时日将无影旋风的身法与无量神功的指力化入锏法之中,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完颜守绪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也罢,既然你们执意要送死,朕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那道暗紫魅影已再度扑向丁焱。哪怕完颜守绪实力远超众人,也绝不恋战,只想用最小的代价逐个击破。丁焱心中憋屈至极,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确是最弱的那个,换了谁都会拿他当突破口。
却在这时,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危险的气息。他几乎是本能地回身,右掌一翻,掌心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化作一道冰墙,硬生生挡在身前。
轰——!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冰墙之上。那股刚猛无俦的掌力将冰墙震得寸寸碎裂,碎冰呈扇形朝四面八方激射。
可洪七公也不好受——天龙中的萧峰硬撼游坦之的冰蚕毒功,正值壮年,掌力雄浑,尚能以纯阳内劲压制寒毒;洪七公毕竟年过七旬,内力虽精纯,筋骨却已不如盛年。
好在洪七公久经战阵,内力精纯远胜丁焱。他猛喝一声,第二掌已紧随而至,沉猛霸道,掌风撕破雨幕,竟将那股侵入臂内的玄冥寒劲也一并硬生生震了出去。
完颜守绪面色微变。他没想到洪七公竟能硬扛着玄冥神掌的寒劲连出两掌。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左掌也翻了出来,双掌齐出,在身前交错成一道十字形的冰壁。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降龙十八掌的掌力与玄冥神掌的冰壁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撕扯、僵持。洪七公须发皆张,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了的猛虎,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层层叠加,每一掌都比前一掌更沉、更猛、更不留余地!
完颜守绪的冰壁在降龙十八掌的连番轰击下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咬紧牙关,将丹田中那股半步破虚的内力尽数灌入双掌,冰壁上的裂纹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弥合。
两人便这般僵持在了一处。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完颜守绪的玄冥神掌阴寒至极——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撕扯、僵持,谁也压不过谁。
便在这时,唐森的三叉戟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戟尖那三道锋刃在暴雨中划出数道凌厉的弧线,直取完颜守绪后心。他这一戟蓄势已久,出手的时机拿捏得精准到了毫厘——恰是完颜守绪双掌齐出、与洪七公僵持不下的刹那。
完颜守绪只觉得后心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护体真气催动到极致,后背的衣袍被三叉戟的戟风撕裂,露出底下那件龙袍的内衬。
可唐森的三叉戟却在距他后心不足三尺处骤然停住了——不是唐森收了手,是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缠在了三叉戟的戟杆之上。
那丝线细如发丝,通体透明,在暴雨中几乎看不见踪迹。可它却坚韧得骇人——唐森的三叉戟被它缠住之后,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箍住了般纹丝不动!
“天蚕功——!”唐森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完颜守绪却没有回头。他只是将左掌从冰壁上撤了回来,五指微张,那根透明的丝线便如同活物般顺着三叉戟的戟杆朝唐森的手腕缠去。丝线过处,戟杆上那些精铁铸成的纹路竟被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凹痕!
唐森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握戟的手,那根透明的丝线却如同附骨之蛆般追了上来,只听嗤啦一声,唐森的袖口被齐齐勒断,腕上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