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寒星软剑(2 / 2)
谁能想到一个半步破虚的高手,会突然亮出武器。丁焱想要闪避,可他的身体已不听使唤——胸口那道被完颜守绪一掌拍出的淤伤让他每一次提气都如同针扎,脚下的步法便慢了半拍。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一只手忽然从侧面探了出来,一把攥住丁焱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朝后猛地一拽!
尹志平的右臂肌肉块块贲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跳——他这一拽用足了十成力道,硬生生将丁焱从剑尖之下拽了回来。
那柄寒星软剑擦着丁焱的咽喉掠过,丁焱甚至能感觉到剑锋掠过时带起的那股冰冷的、如同死神的指尖拂过皮肤般的寒意。
可尹志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柄寒星软剑竟在空中猛地一抖——剑身如同活物般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剑尖竟绕过了丁焱,朝尹志平的胸口刺来!
这一下变招来得极突然。尹志平几乎是本能地将右锏往身前一横,锏身与剑尖碰撞的刹那,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鸣。
他只觉一股极其阴柔、诡异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般顺着锏身缠了上来,将他的右锏死死绞住。
完颜守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柄寒星软剑便如同活物般猛地一绞——尹志平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右锏竟被那股绞劲硬生生从掌中扯脱!
六十五斤的金锏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砸在积水之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完颜守绪得势不饶人。他右腕一翻,寒星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尖再度朝尹志平刺来。
尹志平右锏已失,只能以左锏格挡。可那柄寒星软剑时而坚硬如钢,时而柔软如蛇,每一剑刺出都在半途中变幻数次方向,让人根本摸不清它的落点。
便在此时,丁焱的右掌与洪七公的左掌几乎同时从两侧袭来。北霸六合功的暗金掌力与降龙十八掌的金色掌力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掌网,朝完颜守绪当头罩下。
完颜守绪不得不将刺向尹志平的剑收回。他冷哼一声,寒星软剑在掌中急旋,剑身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弧,将丁焱与洪七公的掌力尽数挡在圈外。剑锋与掌力碰撞的刹那,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将暴雨映得忽明忽暗。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唐森的三叉戟已从完颜守绪身后无声地刺来。戟势未至,那股腥甜的气味便已让完颜守绪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完颜守绪头也不回,左掌反手一拍——玄冥神掌的寒劲在掌缘凝成一道冰锥,朝唐森的面门激射而去。
唐森冷哼一声,三叉戟在手中急旋,戟尖那两道月牙弯刃精准地卡住冰锥的侧面,手腕一翻一绞,便将那道冰锥绞成了碎片。
“卑鄙小人。”完颜守绪冷声道,“朕最瞧不起的便是你这般货色。旁人在前面拼命,你却在后面偷袭!”
唐森毫不在意:“对付你这种人,什么法子都不算卑鄙!”
完颜守绪之所以一开始空手对敌,并非托大,而是这柄寒星软剑极难驾驭——剑身可软可硬,须得以真气灌注方能运转自如。
他虽得玄冥子灌顶,内力暴涨,却尚未完全将这股外力化为己用,直到此刻,他忽然亮剑,也是想出其不意先斩一人。
不料这几人个个机警异常,救人时更是毫不犹豫——完颜守绪心中暗惊,却也不慌。寒星软剑在他掌中时如灵蛇吐信,时如匹练横空,以一敌四,剑光所至,四人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四人便在暴雨中这般缠斗了数十招。完颜守绪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周身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已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翻涌的冰雾之中,寒星软剑在冰雾中穿梭如电,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冰锥与霜刃的呼啸。
丁焱率先支撑不住了。他胸口的伤势在剧烈战斗中不断恶化,每一次出掌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跳。他的步法越来越慢,掌力越来越弱,终于在一记硬撼中被完颜守绪抓住了破绽。
完颜守绪暴喝一声,右腿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脚尖精准地踢在丁焱的胸口,正是方才被他一掌拍中的同一位置。
丁焱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一柄巨锤同时砸碎,整个人如同一捆干柴般朝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这一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丁焱——!”尹志平目眦欲裂。可完颜守绪的剑已从侧面刺来——他不得不将左锏横在身前格挡,却被剑身上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朝后连退了数步。
也就是在这时,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已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完颜守绪的肩头。这一掌是洪七公含怒而发——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强的“亢龙有悔”,掌力化作一道金色龙形,龙首高昂,龙尾横扫,裹挟着一股吞天噬地的霸道气势,朝完颜守绪的左肩轰然砸落。
完颜守绪避无可避。只能将护体真气催动到极致,以左肩硬接这一掌。
轰——!
金色掌力结结实实地砸在完颜守绪的左肩之上。护体真气在那一掌之下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那股刚猛无俦的掌力顺着他的肩胛骨一路灌入胸腔,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涌。
完颜守绪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朝侧旁踉跄了数步。他的左臂在那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肩头那片龙袍已被掌力震得寸寸碎裂,露出底下一片被灼得焦黑的皮肤。
“洪老帮主——”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骨髓,“你这降龙十八掌,当真是——够劲!”
洪七公趁势而上,降龙十八掌十成功力直贯顶门,便要一掌将这昏君毙于掌下。完颜守绪却忽然笑了一声,怀中一团金光自动弹出,迎风便长!
那是一张网。
一张以极细的金丝编成的网,网眼只有拳头大小,每一根金丝都细如发丝,在暴雨中泛着幽幽的暗光。网身折叠时不过巴掌大小,可完颜守绪一抖之下,那张网便骤然张开——足有丈许见方,铺天盖地地朝洪七公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