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莫得感情的感动(1 / 2)
吃完饭出来都快两点了,余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问道:
“下午去哪?”
“大学路网红墙。”许意说,“来都来了。”
余笙没反对,车上她搜了搜攻略,举着手机给许意看:
“就这个,红墙拐角,说是箐岛最出片的地方。”
许意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人不少。”
“没事,拍一张就走。”
到了地方,果然人山人海。
那个红墙拐角也就巴掌大一块地方,排队的人少说有三四十号,还有好几个扛着相机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发布会现场。
余笙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看了一眼,顿时没了兴致:
“算了吧,不排了。”
“不拍了?”
“拍个远景就行了。”她举起手机,对准那面红墙连按了几张,又把镜头往两边扫了扫,“其实这条马路本身就挺好看的,红墙绿树,不用非挤在那个角上。”
“那走?”
“再逛逛。”
大学路两边全是小店和咖啡馆,门面收拾得精致,有的门口摆着花,有的挂着好看的招牌。
余笙走得很慢,每家店都要往里瞧两眼,看见喜欢的就多停一会儿。
“要不要进去坐坐?”许意问。
“不了吧,刚吃完。”余笙说。
两个人在大学路附近磨蹭到快五点,才慢悠悠地往五四广场走。
其实不太远,沿着海边溜达溜达就到了。
五四广场比余笙想象的大。
不是那种围起来收门票的公园,就是一片敞开的滨海广场,从马路边一直延伸到海边,中间是大片的草坪和石板路。
这个点阳光已经不刺眼了,斜斜地照下来,草坪上有人铺了野餐垫坐着,也有带小孩的放风筝。
‘五月的风’那个红色雕塑在广场正中间,螺旋向上的造型,远看像一把火,近看又像一阵被凝固的风。
夕阳正好打在上面,颜色红得发亮,底座周围围了一圈人拍照,但不像网红墙那么夸张,拍完就走,流通得很快。
广场往海那边的台阶上坐了不少人,有的面朝大海发呆,有的背靠着聊天。
海鸥有三五只低飞,偶尔掠过水面叼起什么,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海浪拍在堤坝上,一下一下的,很规律。
余笙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天蓝得很干净,几朵云被夕阳染成了粉橘色,慢慢往海平线那边飘。
“这边挺舒服的。”她说。
“嗯。”
许意应了一声。
放风筝的好几个,其中一个拽着只老鹰形状的,飞得特别高,线都快看不见了。
余笙仰着脖子看了半天,不禁说道:
“这个放得也太高了。”
“线长。”许意说。
“我也想放。”
“你没风筝。”
“我知道啊,就是说说。”
余笙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旁边有个戴帽子的男生在弹吉他唱歌,唱的是‘南山南’,调跑得有点远,但胜在嗓门大,围观的人还不少。
余笙听了一会儿,凑到许意耳边小声说:
“跑调了。”
“嗯。”
“跑得还挺严重的。”
“嗯。”
“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我又没在听。”
余笙忍不住笑了一声,拉了拉许意的袖子:
“走了走了。”
沿着海边继续往东走,路过一段木栈道,栈道一边是绿化带,一边是海。
黄昏的光线变得很柔和,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似的光,晃得人有点眯眼。
走了十几分钟,远远看见一片白色建筑群,就是奥帆中心了。
到了奥帆中心,天刚擦黑,岸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但天边却还留着一层很淡的橘色,把海面映得发红。
这一块和五四广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五四广场是开阔的、市井的、带着点烟火气,奥帆中心则更大气一些。
码头、灯塔、白色的帆船、一排排整齐的旗杆,空气里似乎都多了一点咸湿的海味。
情人坝伸进海里,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坝头有座白色的灯塔,灯还没亮,但堤坝两侧的栏杆灯已经开了,一路延伸到尽头,在海面上拉出两条细细的光带。
坝上三三两两走着人,有牵手的情侣,有遛狗的大爷,还有几个坐在堤坝上晃着腿的年轻人。
停泊的帆船一排一排的,桅杆上挂着的小灯随着水波晃来晃去,倒影碎在海面上,像一地的星星。
有些船看着挺新,白色的船身干干净净,有些则明显有些年头了,缆绳上还挂着干的海带。
远处有几艘大一点的游船停着,船上亮着暖黄色的灯,看样子是晚上带游客出海看夜景的那种。
余笙靠在栏杆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好看。”
许意站在她旁边,没接话。
“比那个网红墙好看多了。”余笙又说。
“你网红墙就拍了一张。”
“那也是这儿好看啊。”
风比白天大了些,余笙的头发被吹得糊了半张脸。
她抬手拢了拢,缩了一下脖子。
许意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刚好挡在风口上。
余笙没注意到,还在看海。
浮码头上有人在散步,也有情侣靠着栏杆拍照。
两个人沿着码头走了走,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长椅面朝大海,背后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石板地上。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带着咸腥的味道。
远处城市的高楼亮着灯,倒映在海里,模模糊糊的一片。
海面上偶尔有船亮着灯经过,慢慢悠悠的,像飘在水上的一盏灯笼。
“明天去哪?”余笙问。
“你有想法没?”
“问你意见。”
“你要是有想法,自己定就行。”
余笙扭头看了许意一眼,脆生生地说道:
“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
坐了一会儿,余笙觉得腿有点酸。
今天从八大关出来一路找饭馆,下午又逛了大学路,从五四广场走到奥帆中心又逛了一圈,步数肯定过万了。
“我们回去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许意也跟着站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行。”
回酒店的路上,余笙在出租车后座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明天归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