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2 / 2)
回去后,你去查一件事——鄂容安到河南任上以来,都上过哪些折子,跟哪些人有过往来。这件事不必急,慢慢打听,但务必准确。
是。另外……明玉压低声音,奴婢今日打听到一件事。嘉妃下午送出去的那封信,确实是寄给她兄长金简的。不过信使不是双喜,是另一个叫福安的太监,他出宫后没走东华门,而是去了正阳门方向。
沈珞睁开眼。正阳门方向?那是外城商业区,金简的宅邸应该在内城东北角才对。不走东华门而走正阳门,说明信不是直接送到金简家的,而是通过一个中间地点转交。
查清楚那个转交地点。她沉声道。
轿子停下了。长春宫到了。
沈珞下了轿,没有立刻回寝殿,而是径直去了书房。案上还摊着昨夜没看完的《行水金鉴》,她坐下来,重新翻开,目光却不在书上。
鄂容安。金简。高斌。这三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如果嘉妃的信是通过秘密渠道转交的,那说明她跟娘家的通信内容不想让人知道。一个后宫嫔妃,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内务府的秘密渠道来传递?
除非……她涉及的不是家事,而是政事。
沈珞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紫禁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盘,而她现在才刚刚摸到棋盘的边缘。
窗外暮色四合,宫灯一盏盏亮起。远处传来晚钟的声音,悠长而沉闷,像是某种警示。
沈珞点燃了案上的蜡烛。
明天,纯妃要来借书。后天,她要开始亲手修补古籍。而在这些表面事务的背后,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她必须比任何人醒得更早,看得更远。
烛火跳动,映照着她沉静的面容。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灯花爆开的细微声响。
这一夜,她又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