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1 / 2)
纯妃脸色白了白,随即郑重地点头:臣妾明白。臣妾今日……什么都没听见。
沈珞微微一笑,去吧,继续读你的书。下回本宫问你王安石变法商鞅变法的异同。
纯妃应下,告辞而去。
晚膳时分,海望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书。不是口信,是一份正式的呈文,盖着内务府的印。
沈珞拆开一看,是高斌通过海望转呈的征用物料清单副本。厚厚一叠,密密麻麻列着每一批物料的名称、数量、价格、来源地、经手人。沈珞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高斌确实在执行她的建议——每一项都有详细记录,而且清单是按日汇总的,一目了然。
明玉,你看。沈珞指着其中一页,七月十九日,征用开封府柳园镇秸秆三千捆,每捆定价五文,经手人典史王某。这个价格,比市价低了两文。
是压价了?
不是压价,是平价。市价七文是包含了中间商的利润,高斌直接跟农户买,省去了中间环节,所以便宜。这说明他在实实在在地省钱。沈珞又翻了几页,再看这里——七月二十日,征用归德府民夫八百名,每人每日工钱三十文,管两顿饭。这个标准跟当地农忙时节的雇工价格持平,不亏待百姓,也不铺张。
她合上清单,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高斌是个能干事的人。他在前线拼命,她在中后场替他稳住局面。只要鄂容安那边不彻底拖垮他,这件事大概率能成。
娘娘,奴婢查到了。明玉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春桃被送去的庄子,是京西蓝靛厂旁边的嘉妃娘家别院。那地方不大,但很僻静。奴婢托人问了附近的农户,说前天夜里确实有个年轻姑娘被送了进去,有大夫去看过,说是。
痨症?沈珞冷笑,倒是个好借口。痨症传染,旁人不敢靠近,自然没人能探听到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娘娘的意思是……
嘉妃把她关起来了。沈珞声音冷了下来,不是养病,是软禁。春桃知道太多,嘉妃怕她泄密。一个心腹宫女,说软禁就软禁,可见嘉妃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