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1 / 1）

最关键的一点：他承认了八月十三见过嘉妃，但只说面色青白、神思恍惚，没有提包袱上的血迹，也没有提自己参与了灭口。

而纯妃的证词里，金简八月十三提着包袱时脸色，像是吓到了。这和金简自己说的劝其就医完全不符。如果他只是劝妹妹看病，为什么要吓成那样？为什么要焚毁包袱？

焚毁包袱，说明包袱里的内容对他极为不利。如果只是普通的账册，烧了就烧了，何必在审讯时主动交代？主动交代，是因为瞒不住了——纯妃看见了，秋桐可能也知道。他烧了原件，但副本可能还存在。

明玉。沈珞唤道。

奴婢在。

金简供称八月十四夜焚毁了包袱。你去查一件事——金简府上八月十四夜有没有生火？不是做饭的火，是焚烧东西的火。邻居家有没有闻到焦臭味？有没有看见烟？如果有，说明金简确实烧了东西。但烧了不代表全部销毁了，灰烬里可能还有残留。

是。另外，奴婢刚从景梅庵回来了。

明玉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沈珞示意她继续。

奴婢今早去了景梅庵，以赐香油钱的名义求的见。妙清师太见了奴婢。她七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慈祥，说话慢条斯理，乍一看确实像个得道高僧。但奴婢注意到几件事——第一，她听说奴婢来自长春宫，眼神闪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了。第二，奴婢说想看看庵里的药材柜，她说庵里不存药材，只有些艾草熏香，但奴婢分明闻到了昨夜那种药味。第三，奴婢问起八月十三的桂花糕，她说那批糕点是嘉妃娘妃订的，但没取走，已经扔了。奴婢问扔到哪里了，她说后山粪池。第四，奴婢故意问慧明在哪里，她说慧能的师妹，前几日告假回乡了。但奴婢注意到，她提到慧明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沈珞眯起眼。

妙清师太的每一个反应，都透着不正常。眼神闪烁、否认存药、说糕点扔了、手指发抖……这个在宫里做了二十年点心的老尼姑，在害怕。她怕什么？怕桂花糕的事被追查？还是怕整个景梅庵的事被翻出来？

你有没有设法看看后山粪池？

奴婢去了。但粪池很大，上面盖着茅草，看不出有没有扔过糕点。而且……明玉压低了声音，奴婢在粪池边上，看见了几只死老鼠。不是一只，是三四只，散落在池边草丛里，肚子朝上，嘴巴张开，像是中毒死的。

沈珞心头一凛。

死老鼠。砒霜毒老鼠，是古人常用的方法。如果桂花糕里含有砒霜，扔到粪池里后，老鼠偷吃就会中毒而死。这几只死老鼠，就是最原始的动物实验证据。

那些老鼠，你动过没有？

没有。奴婢怕打草惊蛇，只远远看了一眼。但奴婢记住了位置。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去取。

先不要取。沈珞摇了摇头，取了就是破坏现场。让梁锡琏的人去取。你今日做的很好，但有一件事要记住——从今日起，你不要再单独去景梅庵了。妙清师太已经注意到你了，再去就危险。如果还需要查证，让梁锡琏派官差去。

是。那奴婢明日去查金简府上烧东西的事？

对。另外，你再跑一趟京兆衙门，把春桃的验尸格目抄一份回来。不是给皇上，是给本宫自己留底。万一梁锡琏那边出了岔子，本宫手里还有原始证据。

明玉应下，转身要走，又被沈珞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