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1 / 1)
那……那娘娘,臣妾们该怎么办?慎嫔声音发颤。
怎么办?沈珞冷笑了一声,把信收好,不要声张。明日,本宫带你们去见皇上。你们把收到匿名信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让皇上知道,后宫里还有人在试图掩盖真相。这封信本身就是证据——证明嘉妃的死不是孤立事件,而是牵扯了一整条链子。链子上的每一个人都想自保。
愉妃和慎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也有一丝决然。
臣妾们……听娘娘的。愉妃咬了咬牙,反正已经卷进来了,不如搏一把。
沈珞点了点头,你们已经卷进来了,躲不掉。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明日面圣时,除了匿名信的事,你们还要把一件事告诉皇上——中秋宴前,嘉妃有没有找过你们?说过什么?给过什么暗示?凡是能想起来的,都说。哪怕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可能是线索。
愉妃想了想,道:嘉妃八月十二那天,在慈宁宫门口碰见臣妾,说了句愉妃妹妹的歌好听,可惜不是人人都爱听。当时臣妾没在意,现在想来,她像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
暗示有人不喜欢臣妾唱歌。或者……暗示她自己不被人。愉妃声音低了下来,她那时候,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沈珞在清单上记了下来。嘉妃临终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暗示,都可能是破案的钥匙。
慎嫔呢?
慎嫔想了很久,才道:八月十一,臣妾去内务府领颜料,在走廊上遇见了秋桐。秋桐当时神色慌张,看见臣妾就躲。臣妾只当她淘气,没在意。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可能已经知道春桃死了。
又一个关于秋桐的线索。八月十一,秋桐就已经慌了。而春桃是八月初二被运到蓝靛厂的,如果春桃在途中或到达后就死了,那么八月十一秋桐的慌张就说得通了——她知道了春桃的死讯,也知道下一个可能是自己。
沈珞放下笔,你们回去,把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写下来,明日带给皇上。记住,不要添油加醋,如实写。写完了,自己收好,明日面圣时当面呈上。
愉妃和慎嫔告退后,沈珞独自坐在书房里。案上摊着各种纸条、清单、笔录摘要,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她坐在网中央,等着最后一天的到来。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更天了。
还有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
她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碎片归拢好,明日面圣时,一次性地摆到乾隆面前。
明玉。她唤道。
奴婢在。
晚报的事办了么?
办了。奴婢找了《京华琐闻》报房,花了二十两银子,登了那则启事。明日一早见报。另外,奴婢打听到,金夫人昨夜确实去了蓝靛厂别院。但今早别院就关门了,没有人进出。奴婢猜,她已经把东西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