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车轮上的争论（2 / 2）

百灵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一种被勾起了兴趣的催促：“快说吧你，有什么新消息？”

“我们蒸汽位面准备发动跨位面的战争，”威廉说，“这次是我们发动进攻。”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百灵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被确认后的惊讶：“这场战争刚结束，就要发动新的战争吗？超凡材料又要涨价了。”

学者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击着，已经进入了一种快速思索的状态：“我回去以后，要研究战争对经济的影响。雷恩，你怎么看？”

雷恩靠着座椅，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正在匀速后退的田野上。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在车厢里持续回响，低沉而均匀，如同一条正在被持续拉直的线。

“战争确实会拉动经济，”他说，“但产出的东西都是武器。武器消耗在战场上，不能产生收益。我对战争的看法是负面的。有这些钱不如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

刀疤的摩托车刚好驶过第一辆货车的侧窗，他的声音从车窗缝隙透进来，并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我们就不建设军队了吗？”

雷恩沉默了片刻：“军队还是要建设的。军队是我们维护利益的拳头，但要注意控制规模，不能无限扩张。”

百灵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明显的质疑：“我们在兽人位面得到的土地，不是建设得很好吗？只要能占领土地、矿产，战争就能带来收益。”

雷恩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些正在匀速后退的田野上：“你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打赢的基础上。要是输了呢？战争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风险很高。”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百灵鸟没有再反驳，但也没有立刻表示认同，他放下铅笔，看着车窗外那些正在向后掠过的田野轮廓。

学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审慎的思考：“雷恩的观点很新颖。我回去后要好好研究一下。”

威廉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种轻松：“至少我们这次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雷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车厢里：“就怕高层陷入盲目自信的状态，不考虑后果就匆忙发动新的战争。”

车外的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发出一阵持续的呜咽声，将他最后那句话的尾音揉碎、卷起、抛向后方。那些音节在离开车厢的瞬间就被气流打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向道路两侧那些正在匀速后退的田野和树丛。路边的灌木丛在车窗外迅速掠过，细长的草叶在气流中微微摆动，随即恢复了静止的姿态。

车队继续向南行驶，掠过那些田野和树丛、那些正在重建的村庄和正在开垦的农田，朝着红沙城的方向缓缓前进。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依然持续，后排的几个人没有再说话，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只有引擎的声音和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在车厢里持续回荡，如同一首没有歌词的歌谣。

那些正在从车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树丛，正在以它们自己的节奏继续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田野上又会再次响起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