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2 / 2)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咔”
的一声轻响。
明天下午,听雨阁。
他倒要看看,徐征能变出什么戏法。
许明与刘艺菲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名字。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你见过的。”
徐征又补了一句,语调里带着某种暗示。
两人目光一碰,答案已经浮出——除了刘师师,还能是谁?
“徐哥指的……是她?”
许明声音压低了些。
徐征咧开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看来你也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样,比张佳倪够味吧?”
许明没吭声。
他不想撒谎——那确实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
身旁传来细微的吸气声,刘艺菲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徐哥别开玩笑了。”
许明扯了扯嘴角,“那是刘师师,又不是什么随手能送的小物件。”
“哥哥既然开口,就有把握。”
徐征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上,“你就说,想不想要?”
“想。”
许明答得很快,紧接着又摇头:“但希望落空的滋味不好受。
张佳倪的事刚过,我实在……”
听到张佳倪的名字,徐征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刘师师那边确实不容易,可吴奇陇……”
他顿了顿,“你和他接触过,没觉得他对你热络得有点反常?”
许明等着下文。
“这人我熟。”
徐征压低嗓音,“聚会碰过不少回,每回都摆出一副清高模样,不沾我们这些浑水。”
“起初我还当他真是个好丈夫,舍不得对不起家里那位。”
“可兄弟——”
他忽然笑出声,那笑声里掺着黏腻的东西,“这世上哪有不沾腥的猫?”
徐征凑得更近,酒气混着体温漫过来。
“后来我琢磨出点门道。
网上那些传闻……说他‘不行’的,你听过吧?”
“刘师师什么出身?书香门第,规矩严,结婚前连恋爱都没谈过。”
他眯起眼睛,话里浸着某种揣测:“所以我猜啊……搞不好她到现在还是……”
尾音拖长,留下浑浊的想象空间。
“要真是那样,你可就捡着宝了。”
徐征拍了拍许明的肩膀,掌心发烫,“哥哥先跟你打个招呼——头一回归你,第二回可得换我来。”
许明侧目瞥向刘艺菲。
她脸色已经白得透青,胸口起伏像压着风箱。
他用眼神压住她,转回头时,嗓音里挤出恰到好处的急切与颤抖:
“……当真?”
许明垂眼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表面停留了片刻。
窗外有车灯的光痕掠过天花板,一道,又一道,像某种无声的计时。
先前那通语音里的余音似乎还黏在耳膜上。
徐征的嗓音压得很低,裹着一种熟稔的、近乎粘腻的热切,每一个字都像涂了层薄薄的蜜,甜得发齁。
他反复提起那个名字,像展示一件早已标好价码的藏品,语气里满是笃定,仿佛一切只是程序问题,只等谁按下那个确认键。
吴奇陇。
这个名字被徐征用一种奇特的腔调念出来,带着点怜悯,又掺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据他说,那位丈夫近来在某个圈子的边缘打转得愈发殷勤,笑容堆得比往日更满,递烟倒酒的动作也格外流畅。
原因倒也直白——他想换张桌子坐坐,却又舍不得手边已有的筹码,更不愿承担迈过门槛时可能崴了脚的风险。
一来二去,碰的软钉子多了,不知怎的,竟把身旁的妻子推到了灯影更亮处。
“好些人心里都活泛了。”
徐征的话像蛇信子,咝咝地探着路,“觉得他这是……默许,或者,至少是种犹豫。
有人恼了,觉得被耍弄;可也有人觉着,他这是自己下不了决心,需要旁人……帮一把。”
帮一把。
这三个字被他含在舌尖滚了滚,吐出来时,裹着一股心照不宣的腥气。
许明当时没立刻接话。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他能想象电话那头徐征的表情,眉毛该是扬起的,嘴角噙着笑,等着他给出某种预期中的、急不可耐的回应。
毕竟,那是刘师师——名字本身就像一束追光,打在哪儿,哪儿就是一片无声的骚动。
好些人谈论她时,总会不自觉地加上些前缀:那股子书卷气,那种家世背景熏染出的、看似疏离的韵致,还有她站在那儿时,周身仿佛自带的一层柔光。
这些零碎的标签拼凑在一起,成了某种公认的、极具分量的**。
徐征最后把话挑得明明白白,几乎算得上**:“兄弟,要是真惦记,你就点个头。
余下的事,哥来安排,保管让你……尽快如愿。”
夜色从窗户漫进来,淹没了半个房间。
许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窗外更模糊的、流动的灯火。
他想起徐征语气里那份不容错认的期待——那不是在等一个答案,而是在等一份契约,一种用未来的某种允诺,来兑换眼前这桩“美事”
的默契。
他按亮了手机屏幕,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找到刚才的通讯记录,回拨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