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关门打狗？不好意思，钥匙在我手里！（2 / 2）

他的指尖在那片空白上点了点。

“两座城是钉子，钉住他的眼睛。河对岸是锤子，砸他的脸。这五千人，是从他后脖子下去的刀。”

邓萍盯着地图上那三个点和它们围出的三角，半晌没说话。

秋成已经转过身，望向窗外。

“他以为是他在关门打狗。”他停顿了一下，“门是他的，狗是他的，钥匙在我手里。”

夜色彻底笼罩临时机场时，跑道两侧的导航灯接连亮了起来。灯光微弱，间隔拉得很开，只在黑暗中标记出一条灰白色的轮廓线。

皇协军的士兵们排成纵队，从集结区向停机坪走去。队列安静，没有口令。每个人背着自己的武器和补给，步枪斜挎在背后，弹药袋塞得鼓鼓囊，干粮和水壶挂在腰间，行走中轻轻碰撞。

停机坪上一字排开着里-2运输机，黑色的机身轮廓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细节。双引擎，上单翼，机腹的舱门已经打开，地勤人员站在舱门旁，用手电筒照着登机踏板，灯光只照到踏板边缘那一小片，再往外就融进了黑暗。

每架运输机定额装载二十五人，包括机组和随机携带的弹药箱。

第一个连队开始登机，士兵们猫着腰走进敞开的舱门，在狭窄的机舱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膝盖抵着膝盖，步枪竖在腿间。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一言不发地看着舱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天空。

每架装满之后，地勤人员拉上舱门，机舱内的灯光随即熄灭，只剩下仪表盘上那些细小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灭。

二百架运输机。单轮投送五千人。

跑道两侧，指挥塔的通讯兵正在最后一次确认航线和空降坐标。航线标定的区域在卢汉斯克和阿尔切夫斯克之间的一片开阔地带，距离合围圈外围大约六公里——德军的后方纵深。穿插过去的侦察兵在两夜前标定了那片区域：地形平坦，适合夜间伞降，周围没有德军重兵驻防的迹象。

凌晨三点。

塔台发出信号，导航灯转为绿色。

跑道尽头的第一架里-2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在夜色里滚动，机轮碾过跑道表面的摩擦声持续了不到几十秒，随后机头拉起来，机身离开地面，带着机翼下闪烁的航行灯，升入头顶那片暗沉的天幕。

第二架紧随其后，然后是第三架、第四架。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加速、离地、爬升，发动机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促的橙红色光痕。

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转向西南方向，穿过云层边缘那道稀薄的光晕，很快就在夜色中看不清了。

地面上的人仰着头看，直到最后一点尾焰消失在云层的暗影里。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跑道尽头的导航灯还亮着，但停机坪已经空了，只剩下地勤人员在收拾工具。

最后一架飞机升空后，塔台里的通讯兵摘下耳机，在日志上写下一行时间记录。没有多余的字，只记了编号和出发时刻。

五千人正穿过头顶那片黑沉的天空，朝卢汉斯克和阿尔切夫斯克之间的德军后方飘去。

那是冯·克鲁格三天来，一眼都没回头看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