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归途忧心切，长安满目殇（1 / 2）

面对李儒临死前满心困惑的追问，刘度心中没有半分解答的兴致。

对于这种祸乱天下、助纣为虐的乱世罪臣，所有的算计与疑惑都已然毫无意义，成败胜负早已尘埃落定，再多辩解与解惑，也无法抵消其满身罪孽。

刘度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地轻轻摆了摆手，未曾开口一语，直接示意身旁待命的汉军将士，将李儒即刻押下去严加看管。

这般冷然决绝的举动，尽数落在李儒眼中，并未让他生出半分意外与不甘，反而全然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心中通透无比，自己如今沦为阶下囚，罪孽滔天、必死无疑，已然是彻头彻尾的将死之人，根本没有资格讨要解答、奢求答疑。

两旁精锐汉军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架住李儒双臂，冰冷的束缚扣住其身，强行带着他缓步前行。

一路被军士押解前行的途中，李儒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四肢沉重麻木，连抬脚迈步的微薄力气都尽数消散。

昔日运筹帷幄、搅动风云的顶尖谋士，此刻形同枯木、毫无生机。

纵使他一生机关算尽、作恶无数、狠辣决绝，手上沾染无数人命血债。

可当真真切切直面死亡绝境之时，心底的恐惧、身躯的孱弱，与寻常贪生怕死的普通人没有半分区别，终究逃不过生死桎梏。

彻底肃清峡谷残余乱军之后，刘度瞬间将所有心神调转，全然牵挂着深陷战火之中的长安城以及城内无辜的百姓，心底焦灼之感愈发浓烈。

他片刻不敢耽搁，当即号令全军整队集结，毫不犹豫调转方向，全速折返奔赴长安城内。

对于穷途末路、大势已去的西凉残军而言，绝境之下再无翻盘希望，也再无军纪约束、底线顾忌。

这群早已嗜杀成性、残暴贪婪的西凉士卒，必然会在覆灭之前肆意作恶，借着最后的混乱大肆屠戮劫掠、残害城中无辜百姓，宣泄败亡的戾气。

长安乃是大汉百年西都，底蕴深厚、富庶繁华，市井林立、百姓安居，繁华鼎盛丝毫不逊色于东都洛阳，是关中大地的核心重镇。

刘度苦心布局征战，平定乱世、讨伐逆贼，初衷便是拯救万民、安定河山，自然绝不希望这座千年雄城毁于一旦。

更不愿城中无数无辜百姓，惨遭西凉乱军的暴虐残害、白白殒命。

纵使心中急切万分、一心火速驰援安民，可刘度心底依旧有着清晰的预感。

此刻的长安城，恐怕早已历经浩劫、破败不堪、满目疮痍。

此番围城对峙的漫长时日里，他无数次清晰望见城内冲天而起的漫天火光，街巷之间时常有火光肆虐、烟尘弥漫。

那一幕幕此起彼伏的烟火乱象，分明是城内穷途末路的西凉乱军，肆无忌惮劫掠商铺民居、纵火焚屋、屠戮百姓所造成的惨状。

心念及此，刘度心底五味杂陈，悠悠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沉郁与惋惜。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腿猛然夹紧马腹，全力催动胯下神骏的乌骓宝马，将战马的速度压榨到极致。

乌骓马通人性，感知到主人心中的焦灼，四蹄翻飞、绝尘疾驰，以极限速度朝着长安城狂奔而去，身后大军紧随其后，全速奔赴城内维稳平乱。

而此刻身处战火中心的长安城，局势惨烈程度，正如刘度心中猜测的那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