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兵临庆阳,长围锁隘(下)(1 / 2)
城上文武全程看清战况。
因畏惧贼军骑兵强悍,又恐开门接应之际敌军趁机夺城,下令紧闭城门,只在城头观望,不肯出兵接应。
前路断绝,追兵在后。
伍维藩进退两难,只能在城外旷野仓促列阵背水一战。
战事开启,六百轻骑分两翼来回冲杀,割裂明军各部。
九百重甲铁骑结阵正面冲锋碾压。
伍维藩百余名家丁结成死阵护卫主将拼死抵抗,奈何双方军备、单兵实力差距悬殊。
半日苦战过后,疲惫的明军阵线彻底溃散,士兵四散奔逃,伍维藩战死。
此战斩杀五百余人,残余士卒逃入深山,外围这支机动威胁就此清除。
辅兵抵达,清理核查战场完毕。
赵铁牛率领中骁骑进驻城北塬地扎营布防,居高监视府城动静,等候主力大军前来合围。
也正是这一日,苑攀龙三千援兵、李卑延安营方才姗姗赶至陇东外围。
两路明军昼夜兼程,却终究晚了整整一日,姗姗赶至陇东外围。
可战局先机早已被乞活军牢牢攥死。费书瑜的先锋精锐早已提前控死合水山口、镇原外隘、宁州要道。
所有入城通路、高地险峰、山道锁口尽数被哨马、先锋死死封扼。
远道驰援的两路明军,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若是强行仰攻关隘,面对数万整肃雄师的先手布防,己方兵马长途奔袭、疲敝不堪,地势尽失,野战必遭全歼,无人能够承担这般惨败重罪。
若是撤兵退走,便是坐视陇东外县尽失、庆阳彻底被围,难逃朝廷追责问罪。
万般两难之下,明军终究沿袭多年边军陋习,取最保守持重之法。
两路兵马尽数止步外围山野,择险要之地结营固守,不进不退、不战不走,仅能远远对峙、虚作牵制,眼睁睁看着乞活军彻底清扫陇东外围,再无半分阻拦之力。
五月三十一日,全军自环县南进,兵锋直指庆阳府城。
数万甲兵绵延旷野,车马辎重连绵数十里,步骑严整、火器齐备,大军稳稳扎营于庆阳北部塬地。
至此,费书瑜落定全军终极排布,内外分防、围城守隘两相兼顾,布局严丝合缝、无一处疏漏。
李昌平前锋营驻守合水,死死钉住李卑延安营援军来路,封堵庆阳东侧所有山道险隘;
拓养坤先登营挺进镇原,直面苑攀龙部明军,锁死固原、平凉北上通路,拒西线援军于境外;
李勇陷阵营分驻宁州全境关隘,扼守关中第一道北上门户,彻底封死陕甘咽喉要道;
刘彦虎右营留守环县、甜水堡、萌城驿一线,与缓缓南下的张应昌、左光先部遥遥对峙,稳固全军后路、杜绝后患。
外四营各守疆界、各司其职,将陇东外围所有战略要地牢牢锁死,不留给明军任何可乘之机。
神一元前营、赵大宝后营随中军铺开全域阵线,抢占彭塬全部制高点,居高临下俯瞰府城全境,压制城内所有视野与动向;
左骁骑、中骁骑两部骑军列阵塬前,纵横巡弋,封锁城郊所有旷野空地,断绝府城内外一切交通往来;
火器营扎驻正北主阵,架炮列阵,日夜威慑、压制城头守军;
右骁骑、斥候营、辎重营编为中军总预备队,屯驻主营腹地,随时驰援四方隘口、补防各处战局漏洞。
前、后两营专职环城扎营,深挖长壕、高筑壁垒、立栅设障,层层环绕四门、步步挤压城防空间。
全军不求速战强攻,唯以铁桶合围之势,彻底隔绝府城内外联络、困死全城。
此番排布,外有诸营锁尽山川隘口、断绝一切援路,内有中军压阵、火器待机、步军围城。
既完美解决七万大军难以局促屯于一城的难题,更达成外围尽夺、孤城自困的绝佳战局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