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立心娘子（2 / 2）

这边陈苗还在想着青史留名，那边祁西岭将手中的一纸书信随手扔给郑云起。

“选秀？朝廷没钱开科考，倒是有钱给皇帝选秀。”祁西岭看向更加心思内敛，不轻易透露情绪的郑云起，“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从军吧，过两年你也能跟慕善哥一样，弄一个校尉当当。”

“朝廷一次两次不开考，总不会三回五回拖着。如今朝堂上被秦相一党把持着，如同一潭死水，陛下总要选拔培植些新人制衡局势。”年近而立，祁东岳蓄起了须。他手握利州路五万大军，身处蒙兀与金国的争夺；普散和韩世轩的私仇；金国朝廷新旧两派的对立；西夏与金国的互相算计；大梁与金国面和心不合；还有大梁朝廷对边关武将的制衡……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漩涡中，不得不考虑的更多。

譬如给皇帝选秀，不光文臣想向后宫塞人，他也想，不为别的，只为能有人在皇帝摇摆不定的时候，帮着吹一下枕头风。

“云起，”祁东岳看向两个弟弟，一文一武，挺好的，“吕老先生历经四朝，你虽已从府学结业，也该多去拜访老先生，便只学了老先生的一份豁达，也是你的造化。”

郑云起点头，他有些不解的问祁东岳：“大表哥，你不觉得他是潜居抱道，以待其时吗？”

“若能时至而行，顺势而为，何尝不是他敏锐透彻？”祁东岳看向书房内的三人，都是他至亲至信之人，他不免说了自己的心底话，“乱世将至，如今朝廷陛下已然不放心我等边关守将，你们在外行事切记，不慎而始，而祸其中。”

“喏！”祁西岭，郑云起，白慕善三人齐齐应道。

气氛凝滞了片刻，白慕善率先打破沉默，“礼部还有些时日会下发文书，选秀的花鸟使不日也将至大梁各地臻选秀女，年岁在十二三到二八的小娘子之间。我们要不要透点风声出去，让民间该嫁的早点嫁，该娶的早点娶。”

几人对于皇帝选秀，除了觉得劳民伤财外，并没有什么意见。

“哎呀大哥，阿苗过了秋也有十三了，她要是被选进宫当了小宫女，那她的田，她的作坊，她的兔子可怎么办？”祁西岭本来还觉得选秀的事情与他无关，想安插人手什么的自有他大哥做打算，但是他突然摸到自己腕间挂着的虎牙，想起来他的小伙伴正在选秀的年纪。

其他三人同时蹙眉。

郑云起是担心自己和陈苗的合伙生意，要分隔恐怕要费些时日。

祁东岳和白慕善完全就是担心自己认识的小辈了。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那个长在田野间，总是对耕种有着莫名狂热的小姑娘，肯定不会想进那个一言一行都有规矩约束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