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天渊秘境·第二百五十二层·虚仙四层·水律初掌（1 / 2）

木律掌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五十二层时，脚下那片青碧的木土忽然“落”了。

如一片极完整的森林在极漫长的生长之后，终于将根须探到了地下最深处的暗河。森林没有“变成”水——森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的源头。山中每一滴泉水，都以极自然的方式“记”着森林的根。

脚下的大地极薄极透极轻。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它不再“木”什么，也不再“掌”什么。这片大地只是“水”着。

赵天感受到了虚仙四层的重量。

虚仙三层，木律初掌。木者曲直，曲者弯曲，直者伸展。木能曲亦能直，能柔亦能刚，能生亦能死。而虚仙四层——水律初掌。

水者，润下。润者润泽万物，下者向下而流。水能润泽万物，亦能流向最低处。水能柔，亦能刚。水能生，亦能死。水能聚，亦能散。水能穿石，亦能载舟。水能是天下最柔，亦能是天下最刚。水能是万物之源，亦能是万物之渊。

赵天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五行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五色。西方白金色的金律依然明亮，东方青碧色的木律依然生长。但此刻，北方黑色以极自然的方式“亮”了。黑者，水也。水从五色中“显”出，如一片极完整的天空中，北方亮出了玄黑色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水律的全部重量。

水律，是红尘中一切“水属性”之法的根本法则。水律不是“使用”水，不是“操控”水，不是“炼化”水。水律是“是”水本身。如同一条河不需要“使用”流动来证明自己是河，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流动。如同一片海不需要“操控”潮汐来证明自己是海，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潮汐本身。

赵天睁开眼。脚下那片大地显出了一面水镜。镜中映出了红尘中的一切水——山中的溪泉，林中的露珠，湖中的碧波，海中的浪潮，云中的雨滴，人体中的肾水，天地中的玄气。水遍布红尘。红尘中的每一粒土、每一块石、每一棵树、每一缕风，都含着水。水是红尘的一部分。

但赵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水镜中的水，无一例外都在“动”。溪泉在流，露珠在滚，碧波在荡，浪潮在涌，雨滴在坠，肾水在循环，玄气在流转。水镜中没有任何一滴水是静止的。水律中藏着一条极深的律——水，不居。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柔，如红尘中一阵极轻的北风——

“水律初掌。但我掌的，不是‘水能如何’。我掌的，是‘水永远不在同一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北方玄黑色的水律忽然一颤。五色中的黑不再只是“亮”，而是开始“流”。金生水，水从白金中渗出；水生木，水向青碧中渗入。五行以极自然的方式“转”了起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色流转，首尾相接，如同一只极完整的轮在丹田中缓缓转动。

赵天感受到了五行轮转的全部重量。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忽然一震。他低头，脚下的水土中，一股极寒的暗流从冰蓝果位深处涌出，沿银色丝线直入天核。他闭目内观，发现冰晶法则中“润下”的那一面正在与“凝固”的那一面剧烈碰撞。冰能润，但冰更擅凝。水能下，但冰却要“定”。冰晶中的水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