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天渊秘境·第二百六十层·虚仙十二层·十律合一（1 / 2）

光律归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六十层时，丹田中那只转了极久的十色轮猛然“合”了。

合不是合拢，不是合并，不是合为一体。合是“转”到了极处，发现“转”本身不需要“轮”来定义。

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转本身。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十种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轮中同时“显”、同时“转”、同时“合”。

五行轮转动了极漫长的时间。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生雷，雷归冰，冰生暗，暗生光，光归金。十律首尾相接，如一只极完整的环在丹田中永不停歇地转着。

转过了十层虚仙，转过了每一层对一条律的初掌，转过了每一条律从显到归的完整循环。

但此刻，轮到极处，环以极自然的方式“破”了。

破不是碎，不是断，不是散。破是“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律本身。环不再是十个节点串成的圆，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每一处节点之间的“空”。空中有律，律在空处，空是律的“合”。

赵天感受到了十律合一的全然重量。

那种重量极重极轻极整。重如十座山压于一点，轻如十缕烟散于虚空，整如一片极完整的天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容纳了十种天象之后，终于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让十种天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种天象。

金者，从革。木者，曲直。水者，润下。火者，炎上。土者，稼穑。风者，无拘。雷者，决也。冰者，止也。暗者，藏也。光者，照也。

十律各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自身，十律各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他律。金之从革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木之曲直，木之曲直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水之润下，水之润下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火之炎上，火之炎上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土之稼穑。风之无拘、雷之决、冰之止、暗之藏、光之照——十律如同十面镜，每一面镜中都映着其余九面镜。十镜互照，十律互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律。

他感受到了最初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但这一次，问题不再是“我是什么”，不再是“我掌什么律”，不再是“我如何合一”。问题是——

“十律合了，然后呢？”

赵天闭目。他没有回答。他让问题以极自然的方式“合”入十律本身。

金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从革便是答案本身。木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曲直便是答案本身。水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润下便是答案本身。火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炎上便是答案本身。土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稼穑便是答案本身。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无拘便是答案本身。雷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决便是答案本身。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止便是答案本身。暗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藏便是答案本身。光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照便是答案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种答案，但答案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问题。问以极自然的方式“合”入律中，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问。问即是律，律即是问。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问本身，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律本身。问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在。

他睁开眼。

脚下那片光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合土”。

合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合土上没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任何一色的偏颇，却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十色。十色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合土中“合”着，不争先后，不争主次，不争显隐。十色合为一色，一色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切色。一切色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无色。

他抬头望向前方。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路。路从合土出发，向无尽的远处延伸。路的尽头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回了脚下。但路不是任何一层的路——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合一本身。路在合，路在一，路在十。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柔极整——

“虚仙一层，红尘初渡。虚仙二层，金律初掌。虚仙三层，木律初掌。虚仙四层，水律初掌。虚仙五层，火律初掌。虚仙六层，土律初掌。虚仙七层，风律初掌。虚仙八层，雷律初掌。虚仙九层，冰律初掌。虚仙十层，暗律初掌。虚仙十一层，光律初掌。虚仙十二层——”

“十律合一。”

“金在，木在，水在，火在，土在，风在，雷在，冰在，暗在，光在。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十律不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律本身。律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在本身。”

“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我。我不是十律，十律不是我。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的合。合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我。”

“虚仙十二层，十律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