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天渊秘境·第二百六十七层·真仙七层·真归无迹(1 / 2)
真意无执之后,那道“在”归了。
归得极轻,如一片落叶在极漫长的时间中飘了极远极远之后,终于以极自然的方式“落”在了水面上。落叶没有“选择”水面,水面没有“接”住落叶。落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落本身。落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面。
赵天踏入第二百六十七层时,丹田中那枚“无执”了的种子忽然“散”了。
散得极静极柔极自然。种子散开,但散中什么都没有“出去”。没有芽向外长,没有根向下扎,没有茎向上伸。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散本身。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种子本身。
真仙七层,真归无迹。
赵天低头。
脚下有路。但路的“头”不在脚下,“尾”不在前方。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却不以“路”的方式在。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路。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留下”脚印,也没有“不留”脚印。脚印以极自然的方式“归”了。归入路中,归入步中,归入“迈”中。但归中没有“归者”,没有“所归”,没有“归的动作”。三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
如同一只极完整的手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握了极紧极紧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松得极轻极柔极自然,松中没有任何“松开”的痕迹。手没有“从”紧到松,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松本身。松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手本身。紧的痕迹以极自然的方式“归”入了松中,但松中没有“紧的痕迹”可寻。
赵天感受到了“归”的极处。
归到了极处,归以极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是归。忘了自己是归,归不再需要“归向”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归。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
他开口了。
“真仙六层,真意无执。意到了极处,意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意。意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在本身。”
“意无执之后,是归无迹。如同一场极大的雪在极漫长的冬夜中落了极厚极厚,天亮时雪以极自然的方式‘停’了。停之后,雪不再需要‘落’来证明自己是雪。雪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停本身。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雪本身。而落过的痕迹,以极自然的方式‘归’入了停中。停中无落,停中无迹,停中无雪。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雪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归’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归’真。真归无迹,法归无迹。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法中,法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真中。真归不碍法归,法归不碍真归。如同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归’了万物,归到了极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归了万物。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虚空本身。虚空中无万物可寻,万物中无虚空可寻。但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万物中,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虚空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枚散了的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安”了。
安得极深极静极自然。安中没有“安者”,没有“所安”,没有“安的动作”。三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安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归”了。金归入木,木归入金。金归入木时,金没有“消失”在木中,木没有“接纳”金。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木的从革,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金的曲直。归中无金木可寻,但金木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归中。
十律同时归入彼此,归入真,归入空,归入归本身。归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归中。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渊秘境两百六十七层。映出红尘,映出虚空,映出无尽。
但映中没有任何一物以“映”的方式在。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一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归”入映中。归中无物可寻,但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归中。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归”了。归入冰晶法则,归入止,归入定,归入归本身。归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归中。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中无冷,静中无静——
“冰晶归了。归中无冰晶,但冰晶在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