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为什么总有一些傻子，能义无反顾去做某件事呢？（2 / 2）

经过风吹日晒，这界碑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碑身布满划痕，底下长着青苔！

它像个沉默的哨兵，立在国境线上……

顾然看着那块界碑，眼神微动。

只要跨过这里，就算离开大夏了……

“怎么了？”玛丽女皇侧头看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顾然摇摇头，刚要说话。

一道身影，从界碑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看来，你已经找到不能停下脚步的理由了？”

这道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姜海生站在界碑旁，背对着月光。

虽然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

但他显然，已经在这等了许久了……

对姜海生会出现在这里。

顾然似乎并不诧异，他淡淡从嘴里吐出一声：“可能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姜海生的问题！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海生往前走了两步，开门见山道：“你想去哪？”

“只要能变强，去哪都行！”顾然回答得很干脆。

姜海生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

再抬头时。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抛了过去……

顾然伸手接住，是一个永久指针！

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指针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纹丝不动……

“去红土大陆吧！”姜海生一边说着，叹了口气，“那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但也是无主之地……”

“鱼龙混杂不说，各方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机遇多，但机遇同时也意味着危险！”

“万事小心……”

顾然握着手里的指针，指尖微微用力。

显然有些诧异：“红土大陆？”

姜海生点了点头，没再多解释。

夜风卷着草屑，从界碑旁刮过！

顾然低头，看着掌心这指针稳稳指着西南方的永久指针。

眼皮颤了颤……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前进的方向！

顾然沉默许久后，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懂……为什么总有一些傻子，能义无反顾去做某件事呢？”

“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很可能没有任何意义？！”

“到最后，事情也根本就不会如他们所愿呢……”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姜海生，知道顾然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夜色一样厚重……

“你想说的是……若事与愿违，坚持是否仍有意义是吧？”

姜海生抛出了问题。

但不等顾然回答，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夸父不是因为追到太阳，才被歌颂的，精卫也不是因为填平沧海，才被铭记的，愚公更不是因为移走高山，才被敬仰的！”

“世人赞美的，从不是最后的圆满……”

“而是明知未必如愿，却依旧选择奔赴的勇气，正是因为不知结局，才更要一往无前！”

“正是因为不知结果，坚持本身就已是答案……”

“若大厦将倾，最可贵的从来不是预知胜利！”

“而是明知前路茫茫，仍以血肉赴劫难……”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

都砸在顾然心上……

顾然站在界碑前，久久没有说话！

风，掠过他的发梢……

顾然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永久指针。

指针纹丝不动，指着既定的方向！

但他的心里，显然还是没有答案……

因为这答案，需要他自己去寻找！

需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许久。

顾然抬起头，看向姜海生。

“走了！！”

紧接着，他朝身侧的玛丽女皇招了招手……

两人并肩，跨过了那道界碑！

身影，渐渐融进了前方的夜色里……

姜海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界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风还在吹！

野草伏低了身子，又重新抬起。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可总有人，要往前走！

带着遗憾，带着信念。

带着那些未完成的约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