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2 / 2）

挥了挥手，像在告别！

又像在道谢……

也可能只是单纯想在最后，对陌生人笑一下！

挥完手，她转过身……

紧接着一步一步，走下了跳板。

小小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岛上的夜色里！

跟着那群人，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朝着那座，看不见的祭坛走去。

顾然站在船舷边，他没动。

就那么站着。

目光追着那道小小的身影，一直到它彻底消失在礁石后面。

消失在火光尽头！

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玛丽站在他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她会死吗？”

顾然没回答。

答案是肯定的！

但他沉默着。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理智告诉他。

这是别人的选择，别人的信仰，别人的生存之道！

他只是个过客，没必要插手，也管不过来……

他，只能冷眼旁观！

可另一边，顾然的脑海中是小姑娘强颜欢笑的脸。

是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惧！

是她挥着手，笑着告别的样子……

那根短短的木棍，像一根针！

扎在顾然的心上，拔不掉。

也咽不下……

夜色彻底笼罩了海皇岛。

远处的火光，明明灭灭！

像坟头的鬼火……

顾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船身随着浪涛轻轻摇晃！

他的影子。

被身后的舱灯拉得很长，很长……

顾然站在船舷边，指尖攥得发白。

夜色沉得像墨，海皇岛的火光缩成一点，晃悠悠的！

像随时会灭……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喉结滚了一下！

转身，往船舱走……

脚步很重，踩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一步，两步！

刚走到舱门口时……

顾然的衣角，忽然被人拽住了。

力道很轻。

玛丽的指尖隔着布料，微微发颤。

顾然脚步一顿，回头！

玛丽站在他身后，仰着脸看他……

眼眶还红着，指尖死死攥着他的黑袍边角。

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海风卷着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眼睛很亮，像浸了水的星子……

顾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自嘲的哑……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路见不平，绕道而行……”

“我们，帮不了他们！”

他顿了顿，喉间发涩补充了一句：“我们，太弱了……”

玛丽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她迎着顾然的目光，轻声问：“你说，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呢？”

顾然闻言，愣住了。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咸腥的湿气！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抱歉，我是弱者……”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但我知道，弱小的我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