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墨西哥大胜南非下(1 / 2)
黑色墨水在雪白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试卷上迅速晕染。
没有遵循毛细现象的物理定律。黑色的液体向外扩散,边缘锋利如刀,硬生生折转出六个绝对精确的六十度内角。
一个完美的正六边形。赫然印在纸面上。
卧室内的气压骤降。窗玻璃瞬间结出一层白色的冰霜,发出细碎的“咔咔”声。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臭氧气味。
林舒芸捏着断裂的塑料笔管。指腹被尖锐的碎片划破。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悬在指尖,摇摇欲坠。
三十八万公里外,月球静海。那个高维硅基生命体留下的黑碑,察觉到了她在黑板上写下的高维流体力学残卷。
跨越星海的精准定位降临。这是物理层面的降维警告。
尖锐的耳鸣声在林舒芸脑海深处炸裂。如同生锈的电锯切开颅骨。
视网膜上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试卷上的那个黑色正六边形在视野中疯狂放大,拉伸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深渊底部,一盏猩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动。
这具十七岁的碳基肉体承受不住高维精神穿透。心脏猛地停跳两拍。喉咙里翻涌起浓烈的铁锈味。鼻腔黏膜破裂,温热的血液顺着人中往下流,滴在锁骨上。
“警告。脑机负荷突破临界值。继续强行连接,将导致宿主脑干大出血。”
大衍帝国的残存预警系统在神经突触间发出凄厉的机械音。
林舒芸没有停下动作。
她松开右手。扔掉那支炸废的黑色中性笔。带血的塑料碎片砸在木桌上,弹落到地板。
视线越过桌面的书堆,她精准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全新的红色水性笔。左手拇指顶开笔帽。
手腕下压。笔尖重重戳在那个正六边形的正中央。力透纸背。
“低维沙盒的规矩,朕遵守。”
笔锋游走。红色的墨水在黑色的图腾上方,强行写下一行最标准的高中代数解题步骤。没有任何高维逻辑,只有最纯粹的加减乘除。
“解:由题意得,集合A={x|x2-2x-3<0},解得-1<x<3。”
红色的数字和低维数学符号,化作这个地球宇宙最坚不可摧的底层法则,切断了黑碑投射过来的量子纠缠链路。
“咔嚓。”
耳畔传来玻璃碎裂的幻音。
视网膜上的深渊崩塌。室内的气压瞬间回升。窗玻璃上的冰霜化作水珠,蜿蜒滑落,在地板上积起一滩水渍。
林舒芸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拉扯。汗水湿透了单薄的校服,紧紧贴在脊背上。
她赢了。用最质朴的地球应试逻辑,击溃了高维度的越权干预。只要她严格遵循高考的规则积攒气运,黑碑就无法在物理层面上抹杀她。
抽屉深处,一部屏幕碎裂的老旧智能手机突然剧烈震动。木制抽屉发出“嗡嗡”的共振声。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打在林舒芸苍白、沾着血迹的脸上。
她拉开抽屉,拿起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最新的国际体育新闻推送:
“北京时间6月13日凌晨03:00,墨西哥大胜南非,女主大赚特赚!”
概率云坍缩完毕。跨维因果律交割生效。
林舒芸划开碎裂的屏幕。一条全英文的加密短信跳了出来。
“大衍资本暗网终端提示:跨维对赌完成。一百二十亿美元资金已彻底解冻。”
一百二十亿美金。足以买下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几条街区。
林舒芸看都没看那串零。钱在现阶段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据。地球现有的重工业基础,连一艘最基础的星际采矿船都造不出来,更别提对抗月背的黑碑。
她需要算力。庞大的、能铺满全球的算力矩阵。只有这样,才能在地球端建立起一个可以与大衍宇宙对话的信号基站。
林舒芸弯腰。拉开床底的一个破旧纸箱。纸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拖出一台沾满灰尘的戴尔笔记本电脑。外壳掉漆严重,键盘缝隙里塞满了不明碎屑。这是原主初中时用过的淘汰古董。
按下电源键。
散热风扇发出一声凄厉的机械嘶吼,散发出一股陈年积灰的霉味。屏幕亮起惨白的光芒。
林舒芸将双手覆上油腻的键盘。
十根手指瞬间化作一团肉色的残影。按键碰撞的“噼啪”声在黑夜中连成一片密集的暴雨,敲击速度超越了人类极限。
她没有使用地球上现成的操作系统。没有使用C++等高级语言。
她直接敲击底层机器汇编指令。将一段源自大衍帝国的初级量子纠缠逻辑,强行编译成一个只有两兆大小的数据包。
CPU占用率瞬间飙升至百分之百。底部散热铜管的温度直逼九十五度。塑料外壳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林舒芸端起桌上那杯喝剩下的凉水。手腕倾斜。冰凉的水流精准地浇在键盘右上方的散热孔处。
“呲——”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带着一股金属受热后的腥味。物理降温生效,主板勉强扛住了超载负荷。
最后一行代码敲下。重重按下回车键。
黑色的CMD窗口里跳出一行绿色的中文字符。
“幽灵AI序列号:玉兔零号。已成功激活。请求主控指令。”
林舒芸盯着屏幕上的绿色光标,冷声下达口令。
“指令一:将一百二十亿资金拆分为十万个微型数据包。利用洋葱路由技术,通过全球三万个网络游戏充值端口进行清洗,绕过所有主权国家反洗钱防火墙。”
“指令二:用清洗后的资金,以空壳公司的名义,全资收购冰岛、西伯利亚以及深海的三十二座闲置高规格算力中心。搭建暗网高维解析矩阵。”
“指令三:收集全球顶顶尖的高能物理实验室数据接口。待命。”
“指令已确认。预计完成时间:四十八小时。”
林舒芸直接拔掉电脑的电源插头。屏幕瞬间黑屏。整个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硬件的布局已经开始。但在硬件达到发射星际信号的标准之前,她这具肉体的气运必须达到这个位面的顶峰——全国理科状元。
视线重新回到那本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
翻页。纸张发出干脆的声响。
第二章:函数与导数。求导公式,隐零点,极值讨论。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声重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凌晨三点。四支透明笔芯被吸干了墨水,整齐地排在台灯底座旁。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内侧皮肤,被坚硬的塑料笔杆磨得发亮。
写到第九十页时,指节上的水泡被硬生生磨破。透明的组织液混着一丝鲜红的血液,顺着笔管滑落,滴在试卷的空白处。
林舒芸没有还手。没有停顿。
她用牙齿咬住桌角的一卷透明胶带,用力扯下半截。单手将胶带缠在破损的指关节上。绕了两圈半。死死勒紧。止血闭合伤口。
继续写题。
“滴滴滴!滴滴滴!”